状元郎是白切黑(90)
池年微露喜色, 又敛了神色,看他一眼,低下她脆弱堪折的脖颈。谁要他表扬了, 不要脸的登徒子,要不是他生就一幅俊美相貌哪有今天这桩事。
宋余太阳穴跳动地厉害,转眼高兴的妻子又黯然神伤,难不成是在埋怨他多管闲事。
嗤,他一肚子火气没地撒,冷眼看她,面色冷凝地朝书房走去。
宋母早就得了消息,跟身边的梁婆子说:“是个能当事的。”
梁婆子眼观八路:“这是自然,老夫人您看中的儿媳妇还能有差?”
这话哄得宋母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她伸出手点了点梁婆子的额头:“你个老货,就知哄我开心。”
梁婆子喜滋滋地受了这话,主家信任才是最重要的。说明宋母对这话,赞同着呢。
“老奴这是实话实说,能跟着您有多大的心眼子都不敢使。”梁婆子适当地捧宋母一下,换了话语正经地说道:“厨房的小厮过来问话,今日是怎么个安排,还望您拿个主意。”
宋母沉吟一声,那丫头确实瘦了点,眼底下青黑严重,温声吩咐:“炖盅鲫鱼豆腐汤,再来个鸡丝银耳粥好好给补一补,其他你们就看着安排吧,清淡点。”
“哎。”梁婆子在心里重新掂量了这位夫人的地位,看来是个有手段的,老爷、老夫人都被她捏在手心里。
要叫池年知晓定要笑出声来,她能有什么手段,夫君是个冷面阎王。老夫人是个面善的,但那才是个精明的,知道儿子的心思,不撕破脸皮才是上上之策。
梁婆子大摇大摆地去了厨房,高声差遣厨子“老夫人发话了,要给夫人好好补补身子,晚上你们都卖力些,别出些幺蛾子,要是惹到那位,咱们都讨不了好。”
“老姐姐,快坐快坐。”李厨子擦擦手,压着喜意:“这点小事还劳烦您专门跑一趟,只要您吩咐一声,保管安排的妥妥当当。”
“这有刚冰镇好的绿豆汤,您先尝尝。”李厨子谄媚地弯着腰,眼珠子一转。
梁婆子抿了一口,糖放的刚刚好,沁人的凉意顺着喉咙直到肚子里,整个人都舒坦了。
她半阖眼眸,斜看他一眼:“有什么事,你说吧。”
李厨子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这不是想找您打听打听,那件事。”
梁婆子起身走到门口朝外望了望,见着没人这才松了口气。
又坐到小杌凳上,老神自在地翘着二郎腿:“老弟,听我一句劝,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坏了夫人的名声,几个我都保不住你。”
李厨子把这话琢磨了几糟,神色大变,他只打听到杜鹃犯了错被赶了出去,难不成还有内情?
他们这些人都是刚招进来的,就是为着奔一个好前程,不然去外面找活计价钱低不说,说不得那日就被解雇了。
“难不成与这夫人有关?”李厨子略一迟疑,观着梁婆子的脸色,小声说道。
梁婆子看他还不是太蠢,冷哼一声,“可不是,那位你可是要小心伺候,要是毛手毛脚,得罪了,那你就是一下得罪三位,自己掂量着吧。”
喝完他的孝敬,梁婆子这才得意洋洋的走了。
这一番话倒是给池年减少了不少麻烦。
晚上她瞅着下人的神色都毕恭毕敬,离她恨不得八丈远,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吓人吗?
屋里,一派祥和。梁婆子替宋母揉了揉太阳穴,“依着时辰,老爷和夫人也快到了。”
宋母躺在榻上嗯了一声:“年纪大了,操心不得了。”
“伺候我起身吧。”
等宋母出去,池年和宋余都坐在圆桌上等候。
“母亲。”两人起身异口同声道。
“哎,坐吧。”宋母穿着宝蓝底暗紫仙鹤纹刻丝,端庄落座,抻平衣摆。
宋母和蔼地看着两人,执起筷子“开动吧,瞧瞧菜式可喜欢?”
池年笑着应声,“喜欢的。劳您费心了。”有她爱吃的蟹粉狮子头,和麻婆豆腐还有补身子的燕窝银耳。
宋余偷偷看她一眼,这女子我对她的好不领情,几道菜就把她打发了。
宋母看着两人隔了一个空位,说着:“就咱们三个人,坐近点来。”
宋余往旁边移了移,池年只能跟着往旁边移,这下两人中间再也塞不下人了。
“好,好,看着你们小两口感情好,我老婆子心里就高兴了。”宋母满意地瞧着这一幕。
池年咬了咬唇,闷声喝着银耳羹,不做声。心里暗想,要是他们能和和美美,半夜都要被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