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事，是让我放心的。”顾老爷子结束了短暂的追忆，疲倦再次涌上眉间：“等快降落了再叫我吧。”

不知为何，疲倦始终挥之不去，老爷子闭目养神，却始终睡不安稳，这两个小时似乎过得很慢。

无需赵秘书提醒，从船舱窗户望到翻滚掀起巨浪的海洋，他就已经开始做降落的准备了。

飞船绕过海浪，在海崖下一处洞穴门口停下，门口并排站着五位正在等待的人。

为首的白发老人看起来只比顾老爷子年轻不了几岁，他率先上前：“顾先生快请，您舟车劳顿，一路辛苦了。”

一旁的女人介绍到：“赵秘书已经嘱咐我们，手术尽快进行。所以我们就只在实验室为您收拾了一间休息室，确保您各项指标达到标准后就能第一时间进行手术。”

顾老爷子点点头，跟随这群人进去。

大厅灯火通明，却并无一个人。他打量着这间实验室的环境，耳中听着院长喋喋不休的汇报，有些不耐烦。

赵秘书极有眼力见：“院长，你看顾先生已经很累了。要不然就让医护组的这三位带顾先生进去，您和秘书先在外面等着？”

赵秘书眼中含笑，说话也极为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这位可是顾老爷子最为信赖的得力干将。院长见状也只能连忙说：“好的好的，我在大厅守着，法尔你带顾先生去下面。”

一行人顺着通往地下的暗道，向下走去，医生指引老爷子在走廊左侧的房间稍作休息，自己先带其他人看看皿的情况，并为手术做准备。

“小赵，你去帮我看看。”待医生们走后，顾老爷子这样吩咐：“我这边不用你守着了，去看看他们的进度。”

赵秘书恭敬地道了一声“好的”，然后像之前每次从顾老爷子的书房退出一样，轻轻地带上了房门。

躺在休息间不宽敞的小床上，顾老爷子慢慢陷入了睡眠之中。

....

“洛小姐。”男人还并未从阴影中走出来，就先开口唤了洛戈的名字。

程墨警觉地上前半步，把洛戈护在身后，两位雇佣军大哥也端起了武器。

等到男人站定，程墨兀得绷紧了身体，像凌冽的猎豹看到闯入的敌人，他认出来眼前是常跟在顾老爷子左右的那位赵秘书。

洛戈并不认识眼前的赵秘书，她歪着脑袋，从程墨身后探出头来：“您是哪位？”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温文尔雅的样子。他轻笑着说：“我？无足挂齿的小人物而已。”

程墨声音冷寂：“你做了什么？”

“做了一些好事。”男人仍然云淡风轻：“你太紧张了。”

程墨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微微放下心来。但他身体依旧紧绷，像一把拉满了弦的弓，随时瞄准眼前的赵秘书。

洛戈被一圈人护在身后，倒并没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尤其眼前这人看起来并无恶意：“您知道这里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在吗？”

“是我支开了所有人。洛小姐，我建议你联系一下顾染小姐，这里后续的收尾工作，她出面更为合适。”

“你是顾家人？”洛戈这才有些紧张起来。

“我不是顾家人，我姓赵，我只是个打工人而已。”赵秘书透过眼镜笑了笑：“我站在这里，只是觉得里面的景象，不太适合洛小姐看到。”

“我担心会勾起洛小姐的一些不好的回忆。”

两位雇佣军大哥听闻此话，互相对视一眼后，齐齐望向了洛戈，好像在附和赵秘书的看法。

洛戈紧张地抓住程墨的手臂，用眼神询问雇佣军小队队长：“我进去会有危险吗？”

他迟疑了一下，秉持着客户安危最大的原则后谨慎地说：“不好说。”

程墨猜到了，他望向赵秘书问到：“里面，是异化后的尸体？”

赵秘书点了点头：“准确的说，还没到尸体的阶段。”

程墨偏头对洛戈说：“没事的，我陪你一起过去。”

话说到这份上，洛戈的好奇已经盖住了所有其他的恐惧，看这群人像打哑谜一样，她实在是心痒难耐。

推开门之前，洛戈深吸一口气。

但接下来看到的东西确实超出了她的想象。

一具看不出形状的□□喘着粗气躺在床上，呼哧呼哧的声音满是绝望。

怪不得队长说，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毕竟帝国这么多种族，还没有一个有着两个脑袋——不，其中一个不是脑袋，而更像是凭空长出的一个巨大肉瘤。

除此之外，躯干的部分也极为可怖，大大小小的肉瘤和肉疙瘩葡萄似的一串串坠在ta的全身，走近一步看清楚的洛戈险些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