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院皇子他又凶又狠(151)
赵太妃用了口茶,面色不大愉悦。
凌之妍并不会削果皮,更不用说右手还有伤,她握着刀,右手微微颤着,尝试了好几次,连一点痕迹都没能在林檎果上留下。
旁边递给她刀的女官都有些看不下去,瞥了赵太妃好几眼。
不知折腾了多久,凌之妍的手上已经出了层腻腻的薄汗,连刀柄都难以拿稳,哐当一声,掉在了桌案上。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吗?看来你的手果真是伤的极重。”
史太后让女官收走了小刀,她目光严厉,扫过跪下请罪的凌之妍和始终未置一词的赵太妃。
“罢了,”史太后冷笑一声,“你们都退下吧,老身乏了。”
……
“你明明知道她不安好心,方才嘴这么快做什么?”
刚出长信殿不久,赵太妃瞥了江漓一眼,冷声抱怨道。
“母妃,”江漓蹙起眉头,低声道,“嫂嫂毕竟是哥哥的娘子,咱们怎好看着她被母后刁难?”
凌之妍与他们同路,只稍稍落后了两步。
赵太妃和江漓的声音都不算小,她不自觉瞄了眼说话人的方向,不想,与赵太妃严厉的桃花眸正巧撞上。
凌之妍肩膀缩了缩,打算离开,却被赵太妃叫住。
“太后让你做事,你倒是乖觉,见了我就只想逃走么?”
“太妃误会了。”凌之妍停下脚步,低声道,“之妍正要给太妃请安。”说着,她敛首一礼。
赵太妃挑剔地打量了凌之妍几眼,悠悠道:“三郎被宣政殿叫走了,你左不过要等他一起,先跟我回颜和殿,等他来后再一起走。”
……
谢徎被御史台的人押走了。
江决离开后,殿中的百官也相继散场。
谢衎神色极臭,与江洄擦肩而过。谢臣安跟在他身后不远,擦身时,不动声色地对江洄略略颔首。
江洄的目光只停留一瞬,也转头随着人群往外。
他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朝堂上,又是一身常服,非常显眼。其他大臣们审视或者打量的目光轻轻扫过,并没有人上来搭话。
赵宾几步追了上来,拉他道:“慢一点啊,等等我。”
“不成体统。”
后面不远,遥王勾住江源,不屑道。
江源本来就有点热,此时更难受了,嘟囔道:“皇叔说的什么?”
“你没看前面么?”遥王瞥了眼江洄和赵宾的方向,“到底是皇兄的骨血,一个臣子,也敢拉拉扯扯的。你刚才没听么,那骁卫郎将还撞他的门,怎的一点血性都没有,真没用。”
“他都是庶人了,能怎样?三郎君什么的,不过喊着好听,给圣上面子而已。”江源道,扒拉着遥王的手臂,“皇叔,热得很。”
“是你太胖了。”遥王瞪他道,“他现在是不是住你府上?”
“是啊,”江源终于挣开了遥王的臂膀,眼珠子滴溜一转道,“皇叔这么关心他,不如让他住皇叔府上去?我也好松快松快。”
“你做梦。”遥王懒得再搭理他,甩袖往紫宸殿而去。
前头,赵宾不顾后面众多人的眼色,执意跟江洄走在一起。
“喂,你晚上在府里吧?我去找你?”
“有事?”
“论论啊,我心痒。”赵宾道。
江洄默然:“你自己定吧,我去长乐宫,回见。”言罢,他直接调转方向,往长乐宫走去。
……
颜和殿中,香味悠长。
与冷寂肃然的长信殿不同,这里紫烟袅袅,珠帘纱幔层层叠叠,凌之妍跟着赵太妃和江漓,直接进到了正殿旁的暖阁里。
没说几句,赵太妃便抱怨着觐见太后的衣衫过于繁琐,领着女官们更衣去了。
江漓对凌之妍歉然笑道:“嫂嫂莫怪,母妃的性子一向如此,并没有恶意的。”
凌之妍摇摇头,她自然也领教过几回,并没有往心里去。两人没什么共同话题,凌之妍又回避着圣旨那事,说着说着便只能说到了江洄身上。
“我不常听江洄说起旧事,但听旁人提起过,他……幼时并非养在太妃膝下?”凌之妍低低问道,蕴着几丝好奇。
先帝的三皇子幼时没有养在宫中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只不过宫闱内事,大多人也是讳莫如深,更多的并不清楚详情。江洄从未主动提过他幼时的事情,江源倒是偶尔提两嘴,但凌之妍越听越迷糊。
江漓生了长长睫毛的眼睑,悄然垂落几许。
尚有婴儿肥的脸上,浮现出了点与年龄不符的落寞来。
“我随口问问的,殿下若不方便说,就当我没提过吧。”凌之妍笑道,迅速搜寻着新的话题。
“你们都先下去吧。”江漓却淡淡吩咐了周围的侍女道。
等人都走后,暖阁里只剩下了他们二人,江漓微蹙了眉头,低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