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越沁也知道，他家穷了些，爹娘未必会同意。若是他最后得状元，能有个一官半职，或许爹娘会松口。

衍郎也不要她的钱，更不允许她书信来往，怕被人发现，侮了她的清白。

他只说只要她想见他，就一定会出现。但这次，是她和衍郎约好了日子要见的，后头就是衍郎家，她想进去。

但这位衍郎阻止了。

“越沁，我家……杂乱了些，你还是别进去了，等我高中，再请你来小坐，咱们再商量提亲的事情。”

“衍郎，我不嫌弃的。”

两个人你侬我侬，秦舒知道越沁今日要见这人，就暗中跟着过来。

她站在街角，看着小巷里两个人难舍难分的，好在越沁还知道分寸，没有扑到他怀里去，也没叫人瞧见。

秦舒等甄越沁走后，这才往小巷里去，敲响了刘衍家的门。

刘衍还以为甄越沁去而复返，好在还没脱下这身行头，等打开门，就看到一位年轻的公子，站在他的门前。

就是这脸上雀斑点点，丑了点。

“请问你是？”

秦舒抬手，身后带来的护院就冲过去打了刘衍一顿，等他鼻青脸肿，才见到里头出来一位姑娘，模样十四五岁。

“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是要杀人吗？就不怕我报官吗？”

“报官，哼，我家就是做官的。原本该是去甄府提亲，原来就是你小子牵了她的心，才让她拒绝我，给我打。”

秦舒学过变声，又特意做了一些装扮，刘衍没见过她，一时自然想不起她是甄越沁的闺中密友秦舒。

护院拳脚相加，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是痛的。

也没听越沁说，有人给她提亲啊。

但今日越沁又希望他早点高中，莫非是被家里逼紧了。

“你们放开我夫，兄长。”

“夫？他是你夫君？”

秦舒敏锐的听到了这姑娘说的话。

她身上穿着带补丁的衣裳，屋宅两间，其中一处屋顶还破了一个大窟窿。

和甄府比起来，简直是贫民窟。

红枝让人去查，什么蹊跷都没有。

刘衍每日在家里读书，抄写书铺给的书，赚钱贴补。

除此以外，也不去烟花柳巷，也不赌博，更不和狐朋狗友出去。

简直是太干净了。

秦舒特意让红枝使了银子，去查刘衍的户籍，却发现他早就成了亲。

一刻不停的让人盯着，见左邻右舍都没放过，这才发现了她的踪迹。

人在屋里，每日给他洗衣做饭。隔壁死过人，东家卖不出去，只能闲置。

她弄个狗洞钻过去，偷摸的到街上买菜，有人问就说是乡下来的，家里公婆太挑嘴，非要到城里买菜不可。

有人怜悯她，还多送了小菜。

家中有妻，却还招惹越沁。

实在是不要脸。

“不，我是他家童养媳，我和他本就没什么感情，他喜欢甄姑娘，我愿意退出，只是没地方去，我能照顾刘衍，以后等甄姑娘进门，也伺候她。”

芸娘扑到刘衍身上，护院怕伤到了她，只能停手，刘衍这才能喘口气。

“自古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你们这种大户人家，还有通房丫鬟呢。”

刘衍推开芸娘，满脸不服。

“你这种公子哥，肯定早就有丫鬟伺候了，我可一直都是清白的。等以后越沁嫁进来，我绝对会对她好。芸娘是我娘买回来的丫鬟，什么童养媳。”

他攀上高枝了，自然不肯认。

第31章 他居然是这个病

刘衍这话，听得护院都牙根痒痒。

什么三妻四妾。

他就一个婆娘，对她可好了。

小两口日子甜蜜，婆娘去年冬日里有了身孕，今年说不定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这人有婆娘，居然还不知足。

护院暗骂了一声吃软饭的小白脸。

“你混蛋！”

谁能想到，甄越沁去而复返。

她捏着手帕，满脸泪痕，怒气冲冲的看着躺在地上，被芸娘护在身后的刘衍。她喜欢的，就是这么个狗东西。

刘衍一下慌了神。

男人之间的话，自然是不能被女人给听见的，他的形象，就因为这个有钱的公子，在越沁这全毁了。

刘衍不甘心啊。

他有才华的。

不过穷了点，就要被人瞧不起。同窗骂他是乡巴佬，每天只知道做美梦。

小娇娘，大官帽，都是他们的。

爹娘一串铜钱买回来的芸娘，能干是能干，但不能帮他骂回去，也不敢找他们的麻烦，一味只会叫他忍耐。

甄越沁有九卿之二护着，以后谁也不敢瞧不起他，给他使绊子了。

刘衍知道秦舒不好得罪，居然伸出手来，一巴掌打在芸娘的脸上。

“都怪你，当初死就死了，非要求我爹娘买下去，说愿意给我做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