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撕下他的面具/我把死对头养成了男外室(139)
今日朝后,李惟约他对弈,他其实没什么心思,但还是答应了。
私心里,他有些不敢出宫去。
郡主应是去过乌雀巷的院子了,昨晚郡主虽然昏过去了,但直觉告诉他,她一定知道了,她会怒得杀到陆府去吗?
陆敬祯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想告病,他想躲到千里之外的相州乡下去。
但他更明白,眼下境地他走不了,郡主还在郢京,他就得在这替她扫平障碍,他得护着她。
“老师这是怎么了?”李惟目光探究看过来。
“哦,臣在想上次同陛下说的关于大周律的事。”陆敬祯稳着情绪扯开话题,从凉州回来他就跟李惟提过,还将凉州看到的一些案卷说与他听。
云深处要做的事,必须通过李惟来做。
李惟突然听陆敬祯谈正事,他严肃了些:“老师去豫北这些时日,朕也查阅了刑部不少案卷,确如老师所言,的确应该将律法细化,朕打算先让刑部整理个大概上来。”
这事这么交到刑部,很快朝野上下都会知晓。
“不妥。”陆敬祯道,“律法细化一事只怕久坐刑部的各位大人缺乏体察民情,臣觉得还需先派人去各地衙门巡视收录卷宗案例,届时再汇总整理。且为了此事能顺利进行,前期最好秘密探查。”
李惟不解问:“修改律法是好事,为何要秘密探查?”
陆敬祯淡笑了下:“各朝变革都非易事。”
李惟皱眉:“老师说的细化律法一事朕觉得很好,谁会觉得不好吗?”
很多人。
宗亲、世家,多到连东宫都兜不住。
天子尚年轻,且他如今还算信任陆敬祯,这是陆敬祯最好的机会。
他没把话说明白:“待万事俱备,陛下就会知道了。”他站起身,“臣方才扫了陛下兴致……”
“老师这便要回去了?”李惟抬眸打断他。
陆敬祯愣了愣,李惟叫人撤了棋盘,“棋就不下了,朕同老师喝喝茶。”
陆敬祯只好应声。
很快有宫女进来收拾,倒茶。
陆敬祯抬眸见进来的宫女有点眼熟,“方才的宫人似乎是太后娘娘宫里的?”
李惟顺势回头看了眼,压了压声音:“朕那日高兴,就夸了句她手里的宫灯好看,说要赏,谁曾想当晚母后就把人送来了朕寝殿。”
陆敬祯一噎,顿时明白过来:“陛下也长大了。”
“嗯。”李惟抿唇回味了下,“她叫瑛儿,伺候得不错,朕想着过些时日给她封个常在。”
陆敬祯是外臣,不好在这种话题上搭话。
李惟又道:“老师成亲那么久,夫人不在身边,府上也养了通房吧?”
陆敬祯下意识道:“没有。”
“没有?”李惟十分震惊,“是都瞧不上?”
陆敬祯本来想否认,又想起这多半不太正常,只好应声说是。
李惟大为懊恼:“从前朕未经人事,不晓得有人伺候这么好,是朕的疏忽,早该赐几个人伺候老师的!择日不如撞日,朕宫里有几个宫女长的不错,做事也不出错,朕把她们叫进来给老师挑挑?”
陆敬祯看他扭头要喊人,忙拦着道:“陛下,不必麻烦!如今内子来京,臣与内子分别多年,正是……”他看李惟听得认真,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正是如胶似漆,臣也……不想要旁人。”
李惟凝视他片刻,赞叹道:“老师真乃大周第一痴情人。”
陆敬祯竟又想到了沈嘉禾,那封被他藏在胸口的婚书仿佛又开始隐隐发烫,他下意识按住衣襟。
李惟聊了几句,转了口又道:“这些年,沈慕禾也学老师立痴情人设,朕早知道他在豫北军营养着通房呢!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不知演给谁看。”
陆敬祯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觉得易璃音心计远见不输男子,往郡主身边放个通房,任谁知道都只会鄙夷沈将军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谁都不会去怀疑沈将军会是个女子。
李惟又道:“他今日告了假,说是昨夜饮多了酒,呵,朕看他就是不满朕把他的庆功宴和塞北王的接风宴设在同一日,这是甩脸给朕看吧!”
陆敬祯:“……臣听说沈将军昨夜遭人偷袭。”
“朕不会信他的鬼话!”李惟冷下脸,“他不是号称武功天下无敌吗?谁还能偷袭他?”
陆敬祯趁机扯开话题:“武功天下第一不是江湖上那个姓赵的武林盟主吗?”
李惟愣住:“是吗?”
正说着,外头说是寿安宫的月姑娘来了。
陆敬祯抬眸见云见月领着两个宫女进来。
“陛下万安。”云见月行了礼,笑道,“太后娘娘小厨房里新做了几样点心,专程让奴婢给陛下送来,让陛下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