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撕下他的面具/我把死对头养成了男外室(140)
她的目光在陆敬祯脸上停留半瞬,温声细语道,“陆大人也在啊。”
陆敬祯点头示意。
他每回同李惟私下待得久,太后便要派人来端茶送水,不过是想看看他们在聊什么。
不过方才情形,云见月也只以为他与李惟在闲聊江湖传闻。
宫女将点心放下,云见月便告退出去了。
李惟招呼陆敬祯坐下一道吃,他捏了块点心在手上,又看向面前之人:“朕知道老师对月儿表姐没那种心思,是母后想同老师成为一家人,其实这也是朕的心思。”
陆敬祯以为他要替太后当说客,刚要扯开话题,却听李惟话锋一转,“不过朕又一想,也未必非要老师娶月儿表姐,朕娶玉贞也是一样。”
陆敬祯手里的点心直接被捏成碎屑。
李惟皱眉:“老师这是什么表情?怕朕对玉贞不好吗?你大可放心,朕必定会待玉贞很好很好。”
陆敬祯:“……玉贞比陛下大。”
李惟道:“师娘不也比老师大?”
陆敬祯:“……”
这日,陆敬祯刚出宫回府,陆玉贞鬼哭狼嚎冲过来。
“大哥,陛下真是要我入宫去?”
陆敬祯的脚步一顿:“谁说的?”
“这还要谁说吗?他送来那么多赏赐,什么龙凤镯、鸳鸯锦,我虽没读过什么书,但我又不是傻子!”陆玉贞脸色苍白道。
陆敬祯也没想到李惟那厢同他提了嘴,这边就直接送了那么多赏赐来。
他按着额角往里走:“放心,大哥不会让你入宫的。”
今日的话只是私下说,便是有回旋余地。
可陆玉贞心里害怕,跟着陆敬祯去了书房,在里头哭哭啼啼半天。
陆敬祯终于什么都看不下去了,他蜷曲手指抵着太阳穴,觉得头疼得厉害。
后来还是辛衣舒进来劝了半晌,才把人劝出去。
“你把小云安排在府上住,这是不打算去那边院子了?”书房门一关,辛衣舒转身道。
陆敬祯蹙了蹙眉才意识到她指的是云深处,他应了声,往后靠着椅背。
那处小院是郡主特意买来给祝云意住的,如今没了祝云意,他陆敬祯有什么资格住在那里?
“为何不去了?”辛衣舒好奇凑过去,“沈将军终于腻了,不想同你继续了?”
陆敬祯:“……快滚。”
辛衣舒媚声一笑,手半撑着书案:“我又不是东烟,我才不滚。夫君快同我说说,到底怎么了?莫不是被沈夫人捉奸了?”
陆敬祯以前怎么没发现辛衣舒还这么爱打听事?
“先前还听夫君说明日开始要告假。”辛衣舒啧了声,“这是对沈将军避而不见呢。难道是夫君厌弃了沈将军,不想见他?”
他怎会厌弃郡主?
不过是怕郡主憎恨自己,不想见他。
得知祝云意的死讯后,徐成安几乎跑遍了整个郢京城。
严冬外出办事未归,现在连云道长也不知道去哪了!
祝云意的死,他竟连个能说说的人都找不到!
徐成安自然不敢在将军面前提,将军必然是硬撑着才没哭,他怕一提,将军绷不住情绪失控,那就真的糟了。
但徐成安难受得不行,提了壶酒在廊下坐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徐管家道:“不是大事,爹陪你喝吧。”他拍拍徐成安的肩膀坐了下来。
徐成安的眼睛有点红:“什么不是大事?”
徐管家道:“爹知你后来拿着镯子出门干什么去了。”
徐成安一噎。
徐管家继续道:“被拒绝就被拒绝,你若没钱了,下回爹给你整两个分量更重的金镯子!你别看爹没本事,但这些年在侯府,侯爷和老夫人从没亏待过我和你娘,我们还是给你攒了些银钱娶妻的。”
徐成安一言不发,仰头咕噜咕噜喝酒。
将军刚刚痛失所爱,他却要在这里听老爹给他攒的老婆本,喝死他得了!
喝完徐成安没回房,而是去了将军卧房外守着。
一整天,将军都冷静得过分,这让徐成安实在心慌。
卧房内,沈嘉禾轻轻拍着沈澜的胸脯,孩子已经睡熟,偶尔努努嘴,似入了梦境。
从前沈嘉禾回来,易璃音便不许沈澜来她们床上睡了。
今日算是例外,小家伙被罚狠了,眼睛肿得像核桃,两个膝盖都跪得青一块紫一块,沈嘉禾刚亲自给他上了药。
“你别总是心疼他,他这次错得离谱,就得狠狠地罚。”易璃音吹熄了灯过来,小声道,“倒是你自己的身子要注意,虽服过避毒丹,但那契丹人不知下的什么毒,这几日药得好好喝,万不可落下病根。”
沈嘉禾回头睨着她看了半晌,突然道:“阿音,过来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