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笑着道：“奴婢这是有感而发、实话实说。”

“行了行了，把画收起来，放到书房去。”

梁毓景走到一旁的水盆架子边，一边洗手一边问：“今天怎么回事？”

福全是找谷嬷嬷了解的情况，虽然谷嬷嬷也没全程在场，但事情的发展也很清楚。

“中午小憩的时候，三位姑娘前后脚出了观雪亭，一路上说了些话，就要去水榭。

不过走到湖边的时候，苏姑娘与林姑娘就吵了起来，言语间有挥舞手臂，苏姑娘就落湖了。

一个侍女慌慌忙忙跑去观雪亭报信，禀告时就提到了看见两位姑娘争执、苏姑娘落水之类的话。

元侧妃一听，就说争执要听见，看见不算……然后就说那侍女搅混水，该打板子……”

听到这里，梁毓景低笑一声：“这话没错，眼见为虚、耳听为实。”

福全继续道：“等元侧妃、程侧妃来到湖边时，苏姑娘已经被救上来了，一直在哭，宋姑娘、林姑娘都在。

林姑娘说她没推苏姑娘，宋姑娘说她亲眼看见了……元侧妃听了，就说……”

“说什么？吞吞吐吐做什么？”

福全低眉顺眼，一板一眼描述：“元侧妃说你们三个都好生生的，那就简单多了，全都罚俸半年，禁足半年……”

“哈哈哈，还真是她的风格！”

梁毓景笑出了声，声音不自觉变大，软榻上的元香雪蹙蹙眉，有苏醒的征兆。

福全还在说：“然后宋姑娘说她就是把看见的说出来了，何错之有。林姑娘说是苏姑娘陷害她，凭什么罚她。苏姑娘说是她不好，与林姑娘有了口角……”

梁毓景面无表情：“一个一个还都有理了？就该全都罚，我看半年都少了。”

福全：……

装作没听见，福全继续叙述：“元侧妃压根不听三位姑娘谁对谁错的争论，就吩咐人把她们拖走……程侧妃全程支持。”

梁毓景看了一眼福全：“你要不添这最后一句，我还以为程氏不在呢。”

福全头低了低，赶紧说：“程侧妃一直都在，元侧妃罚完人后还问过她的意见，那个报信的侍女也是拉到清韵院打的板子。”

梁毓景继续冷哼：“这宋氏、苏氏就是她提议放出来的，结果一点都不安分。”

被吵醒的元香雪反手把软枕摸出来，直接朝声源处砸过去——

“说说说，说半天了都不停！就不能滚出去说啊？！”

梁毓景眼疾手快地接住软枕，笑着走过去：“醒了？我这是在听你耍威风啊。”

福全轻手轻脚开始后退，直到贴墙根站定。

软榻上，元香雪浑身冒着怨气地坐起来，瞪着笑得格外好看的梁毓景，没好气说：“要听出去听，不然也叫你感受感受我的威风。”

这话可奈何不了梁毓景，他笑盈盈地坐过去，把软枕放好，揽着元香雪的肩膀，语气十分浪荡：“你的威风留给她们，柔情给我就行。”

元香雪抖了一下，这话有点油腻腻的。

“求你正常点，才二十一就成油腻男了？”

梁毓景：……虽然不懂油腻男的意思，但听着就不是什么好词儿。

而且看字面意思，他哪里油腻了？明明玉树临风、风度翩翩……

(⊙o⊙)…或者是指他说的话？但也不沾边啊？

元香雪手肘顶开梁毓景，又倒下躺好：“你赶紧出去，不许再吵吵，我累得要死。”

梁毓景不再思考方才的疑惑，而是坐在一边给元香雪捏捏胳膊捏捏腿，反正就不走。

不过还别说，丫的手艺还不错，元香雪被他捏舒服了。

于是，元香雪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开口：“你给我揉揉太阳穴。”

梁毓景从善如流，便要给她揉，但侧坐在一边，还要低头伸手干活的动作太累人了。

瞅了瞅，梁毓景蹬掉靴子，动作很轻地把元香雪的手拿开一点，两膝跪在她腰肢两侧，面对面给她揉太阳穴。

大拇指指腹按在太阳穴的位置，掌心覆盖住耳朵，四根修长的手指插入柔顺乌墨的黑发间……

揉着揉着，梁毓景色心就起了——

这样乖乖巧巧的元香雪，还带了点柔柔弱弱的姿态，加上现在的姿势……

察觉到某人动作停顿，元香雪不满地哼哼：“你干嘛呢？继续揉啊。”

梁毓景一边恢复了手上动作，一边扭头朝福全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福全是怎么看懂他眼神的，反正福全悄咪咪行了礼，退了出去，站在门边宛如看门狮子。

而屋内，梁毓景一边揉着元香雪的太阳穴，一边俯下身，侧头吻住殷红的唇。

第75章 沉香如意

八月十一日这天，元香雪愣是睡到了中午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