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世子后他疯了(16)
“那乌犹人简直欺人太甚!”
“姑娘,那后来怎么样了呢?”
“对啊对啊,乌犹不是与咱们大梁合盟许多年了吗?还一起狠狠教训了北蛮子呢!”
见堂下一阵喧闹,白持盈刚要接着说,便见那老板从后堂匆匆走来,气势汹汹道:“是何人在此闹事!”
他瞧见白持盈一个柔弱的姑娘并上辜筠玉一个小白脸,竟搅得自己堂堂听月小筑不能作营生,轻蔑呵斥:“来人,给我把这歹人拉下去!”
却不想他话音未落,身后一雄武非常、锦衣华服的壮汉伸手捏住了他的肩膀,直捏得他龇牙咧嘴。
“你先一边儿去,这位姑娘还没给我们大伙儿讲完呢。”
小筑老板被扔到一旁,还未来得及反应,便听得白持盈敲起一声止语木响,美目巧兮,眼神流转,换得满堂皆静。
听得不远处生生马蹄入耳,知是方才那小丫头喊来了救兵,见目的已达,白持盈未多言,只勾唇微微勾唇,拱手一笑。
“诸位看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7章 痴女儿结舌哭身世,呆贼人哑言道天机 ……
灯火通明,帘栊上的穗子被夜风吹得飘飘曳曳,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重,便似被惊到了一样一哆嗦,又复躺在夜色中。
那方才离去的小丫鬟早已不复慌张模样,虽发髻还歪斜着,却是昂着脑袋翘着鼻头,身后跟着一队气势雄壮威武的士兵,施施然回到了听月小筑。
“安王到——”
那小丫头此时是气也不虚,手也不颤,一脚将台上的说书人踹下去,登上听月小筑那比平地高了半个人的说书台子,手中拿着一玉制的令牌举起,朝台下众人高声宣道。
一时台下呼啦啦跪了一片人,白持盈虽从这主仆二人神色行止中猜出几分家世不凡,却不想一下子请来了洛阳城的三座大佛之一,心中暗道事儿起的过大,反倒不美了。
这老安王,说来白持盈也是知晓三分。他是当今皇上的亲叔叔,先帝的同胞弟弟,十分有名的闲王。
他只有一个独子,十几年前下南洋剿匪时意外病逝了,世子妃怀着遗腹子难产而亡,只留下一个因早产天生结巴的女儿,便是这真宁郡主萧如意。
传闻这郡主是千娇万宠着长大,四岁时说着花开花谢多伤人心,老王爷便叫人生造了一院子永开不衰的纸花来,四季如春地开着。
自己小时候也是见过她一两面的,只没想到这郡主后来张成了这么个……呆子姑娘。
可方才那景况,除去找这被欺压的小姑娘的家里人,也未有旁的法子解围,思来想去也只得如此,白持盈心中暗叹一口气,只望得安王府这小郡主日后长个记性。
一堂人平身后,那丫鬟才赶忙下来扶起白辜二人,从袖中逃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闭唇巧笑:“二位贵人快快收下,这是我家主子的一点儿小小心意,不成谢礼,不知二位贵人姓甚名甚?可到府上一歇脚?我家王爷实在是腿脚不便,不然万万是要来亲表谢意的,万望二位贵人莫要怪罪。”
白持盈与辜筠玉对视一眼,皆瞧见了对方眼里的拒绝,便转头搭上那丫鬟的手,推辞道:“不敢当不敢当,待过会儿姑娘回了府上,万要替我二人问过王爷的好,王爷贤名我们久闻多时,今儿见了郡主气魄才知不愧是安王府的女儿,在这小小酒楼里竟然杀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见这小丫头骄傲地一扬鼻子,笑着回道:“那是!”说罢她一转头,望着那脸色惨白的听月小筑老板哼斥:“哪像有些人,便是不知道每天嘴里嚼些甚的干噎菜,叫人贻笑大方!”
看她藏不住事儿的样子,白持盈心叹这主仆二人果然都还是个孩子脾性,忙忙打断她要继续的话头。
“今儿还有事要办,便不多叨扰王爷了,妹妹万要回去代我们二人请安的才是。”
那丫鬟见白持盈几番推让,也不强请二人了,只一把强硬将那满满当当的荷包塞到她手中,方才一行人有说有笑相跟着出了酒楼。
本要分别,那真宁郡主却不乐意了,她许是知道自己讲长话要叫人笑话,便也不多舌,只拦在白持盈一行人要离去的路上,结结巴巴着一个词一个词蹦出口来:“我……跟、跟你们走。”
“郡主!”那小丫鬟登时急了,一双淡眉竖倒,命令两卫士左右开弓就要将郡主架走,引得郡主挣扎不已,头上戴的小帽掉在地上,好不滑稽。
可她一边儿挣扎着,一边儿却哭了。
“都、都怪你们,若、若不是你们不、不叫我、我与旁人玩、玩儿,我怎、怎会连话、话都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