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阴鸷世子后他疯了(97)
“这儿没有一个人值得可怜,除了白姑娘。”
他留下一句话飞快地消失在了黑夜里,徒留辜筠玉怔怔地望着窗外公主府的灯火通明的院子。
这处地势高,上来了便恰巧能瞧见隔了两条街的公主府。
今儿约莫子时,正是深更,公主府却忽然亮起了等,辜筠玉大概推算了一下公主府的布局,觉察出那是白持盈的住处。
他猛地站起,扶着窗棂远望着那灯火通明的地方。
忽然,辜筠玉心口一阵剧痛,他眼前浮现出许多流转地极快的画面,但倏尔又远逝了。
好像是花萼相辉楼,看不大真切,宫人们都像是白纸糊成的娃娃,匆匆而进又匆匆而出。
只是他们每个人手中都端着一个不小的铜盆,铜盆中满是血水。
辜筠玉压不住心头的剧颤,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第39章 荷花池畔不生荷心,公主府内难留公道 ……
雨濯春尘, 花影承露,长安城外,仍有粉裙漾舟剥莲叶而去, 蜂蝶相随, 香过十里。
白持盈铺席枕草于其旁, 感得暖风熏熏然。
阳光一晒,身上的病气也便走了三分了, 她躺在席子上,闭眼不再想旁的事情。
萧承意在一旁时不时对着不远处游荡的某个春耕的大娘大叔喊一声,活像越长越回去了一般。
“你和阿是大婚, 我可得好好准备准备,不能叫旁人小瞧了去。”
萧承意手中拿着册账本,一页一页细细翻着。
听她这话,白持盈一怔才有些真要成婚了的实感。
没有儿时想象中的惊喜, 白持盈听她絮絮叨叨地和自己说着婚礼的诸项事宜, 竟然有些置身事外之感。
如若一切变故都没有发生,父亲母亲尚在,她与沈是真青梅竹马地长大了,恐怕该是好一场欢庆。
只是太多事情横亘在中间,她想跟着萧承意笑, 却发现如何也笑不出来。
什么时候竟变成了这副样子?白持盈在心中狠狠唾弃一番, 掐了自己一把。
萧承意见她情绪不对,停下了手中动作,朝在湖中捉鱼的沈是喊了一声:“沈是, 你媳妇儿不高兴了,你快来哄一下!”
沈是本隔了好远的距离,听她这一喊竟然也是马上回过头来, 遥遥回了一句:“得令!马上!”
白持盈脸颊飞红,赶忙睁眼捶了她一下。
“你做什么!还有这么好些人呢!”
萧承意朝她吐了吐舌头,也一起躺下,滚到了她身旁。
“多是写京郊百姓,又不认得咱们,你急些个什么。”
“谁急了?是你无礼在先!”白持盈知晓她是在逗自己开心,便也顺折她的意,一来二去地贫嘴。
沈是上了岸时,手中正捉着一大一小两条肥鱼。
他将小的那一条送回了湖中,勾着大的那一条来到了二人身边儿。
“给你们瞧瞧我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烤鱼技艺。”
“快快快,早听说你们行军的烤出来的野味好吃,也是让我们这伙小女子尝尝。”
萧承意凑到他俩跟前,戳了戳那吊着的鱼,却被鱼一甩尾吓了一跳。
“你便这样没个省心的时候。”白持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沈是开始去了鳞片和肠肚,生火烤鱼。
两人说说笑笑地看着沈是烤那鱼,烤好了便喷香,沈是先挑了一块儿下来给白持盈,又给萧承意,雪白的鱼肉盛在背片上,鲜香无比。
只是几人尝过两嘴后,萧承意忽然盯着白持盈,犹豫道:“我现下有个消息,你可做足了心理准备,我才说得起。”
白持盈见她面色是少有的严肃,眼皮一跳,攥紧了手。
沈是挑鱼肉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定定望着萧承意。
姑娘唇舌几番合张,才开口道:“老四恐怕是不行了。”
“什么?”白持盈手中本捧着片儿盛鱼肉的贝片,此下手上一抖,那鱼肉便不小心掉了下来。
“对不住,对不住。”白持盈赶忙向沈是道歉,沈是将那掉了的鱼肉喂给了一旁摇尾巴的小土狗,笑着摇头:“无妨,殿下,你接着说。”
“我近日来几乎每天都去四皇子府上递拜帖,却都被拒了,这事儿还是我母妃猜出来的。”
“陈妃今日总疯疯癫癫的,太医院的看了却都说没什么病,是叫魇住了,休息下便可。旁人原是近不了她身的,我母亲会些医术,见了她一面,便觉着她是疯了。”
“后来她买通了陈妃宫中的一个小丫鬟,才晓得,这几日陈妃总念念叨叨着什么‘儿啊娘来陪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