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合欢宗当卷王(149)
当然,她是例外。
邬崖川愣了下,认真端详着饶初柳现在的脸,眸底是复杂的情绪,“我丑。”
饶初柳感觉这两个字听上去有些阴阳怪气,心念一转,佯装被吓到,“你,不会想跟我双修吧?”
邬崖川心一紧,立刻摇头。
“那我有什么资格对你的相貌评头论足呢?”看他瞳孔都被吓得缩了一下,饶初柳笑得十分开心,“我是想要寻找一起修炼的伙伴,又不是道侣,只要你有能力,不就够了吗?”
……原来是这种感觉。
邬崖川盯着她粲然的笑脸,心中恍然。
自从装成麻黑后,曾对邬崖川关闭的另一方世界忽然被打开:这几个月,他被人驱赶过、打骂过、做事的报酬被贪墨过……投宿哪怕是凡人也不愿接受、客栈掌柜收了钱还将他撵到最破烂的房间……绝大多数人都看重他表现出来的能力,却一边用他一边还要嘲笑鄙夷他。
他还曾以现在的相貌碰到过同门,那些在邬崖川面前满是信赖热情的眼神在看到麻黑时,像是平常看着妖兽跟家禽那般,变得高傲而漠然,而这已经算是麻黑看过的最友好的态度了。
但小恩人是不一样的。
她的眼神是唯一看邬崖川跟麻黑没多少区别的人,甚至看向邬崖川时,她眸中还藏着深深的戒备,但看向麻黑时,就只剩下几乎能把人点燃的热切期待。
邬崖川气音轻轻哼了声,“少夫人,你是要把我带回擎天宗去吗?”
饶初柳语塞,不敢多说,但还是不舍得放弃这个得力的助手,“反正你仔细考虑好,要不要跟着我就是了。”
邬崖川眸光微动,当即产生了些猜测。
没立刻达成目的饶初柳也没气馁,看了膳房内干干净净的木质地面,在角落空地上放了个勉强能容邬崖川躺下的小木床,放上从邬崖川那里捞来的被褥;又在灶台上放了几道灵膳,留了盏灵灯,又随手布下祛除异味的阵法。
行云流水忙完这一切,饶初柳又生火熬了一大锅汤,才笑吟吟看向邬崖川,叮嘱道:“我不知道擎天宗那些人有没有给你准备房间,但有你也最好别去,就老老实实待在膳房里,绝大多数人不敢接近这里。”
“但凡事皆有例外。”饶初柳拍了拍灶台,“若有人来了,你便告诉他们,是我要你在这里盯着汤的火候的。”
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施恩者跟承恩者却互换了处境。
饶初柳交代完就迈着轻快的脚步出了门,邬崖川压着怅然若失的情绪,正准备出门感应下此地是否安全,门口粼粼的月白色就晃了他的眼,紧接着,少女漂亮的小脑袋从门框上探进来,“道友,保重。”
说完后,饶初柳也没等邬崖川回答,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邬崖川怔愣片刻,没忍住低低笑了起来。
还说不当他徒弟。
第44章 压制二更
饶初柳进屋时,司宫誉正坐在她房间里把玩着那只仙鹤依柳的香囊,见她回来,也只是侧过脸,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你对那个麻黑倒是肯用心。”
房间的暗黄色灯光映照着少年昳丽却阴郁的俊脸,他唇角上扬,黑眸中却尽是冷意。
饶初柳心中叹气,视线扫过香囊,不由庆幸茂茂没被抓来,“人才自然是要得到些许优待的,少主不是一直都这么做的吗?”
司宫誉微微倾身,眸光迫人,“这么说,你是在学我?”
“不管是人才还是超群拔类的美德,我只要看到了,都是想要的。”饶初柳应对他时驾轻就熟,况且她清楚,司宫誉还瞧不上麻黑,不算吃醋,只是强烈的占有欲又发作了,“即便不能学个十成十,能沾染几分少主的品格也好。”
司宫誉耳尖逐渐变红,干咳一声,故作不在意道:“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学。”
饶初柳满头雾水,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他在害羞什么。
好在司宫誉到底还没丧心病狂到在她已经明显露出疲态时也赖着不走,很快便起身告辞,临走时又顺手抽走了她挂在腰间绣琼樱花的香囊,“明日我让阿碧给你送些布料针线来,这香囊就归我了。”
“……”然后她绣一个,他抢一个?
门“砰”地关闭,饶初柳眉眼间的疲态尽去,察觉院内已经空无一人,她飞快布下隔绝窥视的阵法、聚灵阵法,然后盘膝坐在蒲团上,十指交叉,闭目感应。
顷刻间无数细小的白色光点在饶初柳‘眼前’浮现,那都是她前些天‘参观’樱园岛时种下的阵基,饶初柳已经试验过,她的确还做不到像沈自捷那般单凭灵力画阵,但只要阵基足够,范围不大,她的灵力完全做得到链接阵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