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一个陪嫁丫鬟/笼中有雀(18)
有见识广的说是得了风疹,定是案上哪种花惹出来的,只能先叫人离了花,带去后边厢房。那里只栽了些竹木,没有花卉。
六品官员家的千金,自然许多人围着,二太太也跟了过去,唯恐再出差错。
到了后边厢房,一行人只管往里走。
有丫鬟在前引路,到了最里一间,听得里面有锵锵当当的动静,推开虚掩的门,便见两个赤身果体的男女纠缠在一块,男子的两只手还掐在女子的脖子上欲要杀之。
丫鬟吓得当场尖叫,众人都望了过去,看到了同一副不堪的场景。
……
二太太脸色铁青站在厢房外,待到房门从里打开,她抽手就打了那人一巴掌。
“畜生!”
顾云平在她跟前跪下,白净的脸上红一块红一块,披上了衣裳仍是副□□未褪的模样。他抱住二太太的大腿,一手指着身后。
“娘,不是儿子干的,我被那贱婢下了药!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呢?娘!你信我!”
见二太太没反应,他膝行回去,拎起后面衣衫凌乱的春喜,怒道:“说!你给我下了药!你告诉我娘!”
春喜伏地磕头,眼泪顺着面颊流下,“婢子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婢子的错。”
她声音沙哑,颈间几道触目惊心的红色指痕,但凡长了眼睛,都不会觉得错在她身上。
顾云平背上的大锅没掀开,反被压得更加瓷实,气得还要掐她,被二太太又抽了一个巴掌。
场面乱成一团,年轻的姑娘们早就避开此地,只剩下三两个夫人,虽然想听下去,但顾忌着场面尴尬,也胡乱打个圆场,依依不舍地告辞了。
人群都聚着前头,无人注意到,隔着两间厢房的后墙窗口处,一道微胖的身影颤颤巍巍踩着白面小厮的后背,缓缓着落地面。循着竹林另一头悄然离开。
管家在旁边搀着他,心想这大概是二爷出生以来最孝顺的一次。
明净堂。
顾青川闲等无趣,抽出了圆素瓶里一只垂枝的蝴蝶兰,“二叔有个好花匠,将花养得很好。”
他记得老师也有一盆蝴蝶兰,娇贵的很,浇水都不能用冷的。到了开花那几天,还特意备下好酒,叫他过府去看。
老太太听他似有几分兴趣,抓住机会道:“和他可没干系,养花的能人在别处。”
顾青川并不好奇,只是老人家有意引着他说话,免不得要继续问上一问,“不知这位能人在哪儿?”
“在妙华手底下,这花本来要枯了,给她看见带回去。妙华这丫头,不止身边留的都是能干的丫头,自己更是心灵手巧,才亲手给我缝了件褙子,可见是个诚心的姑娘。”老太太笑道。
顾青川闻得此话,捏着花转了圈,花瓣娇粉,枝叶嫩绿,想起园中遇见的倩影。
漂亮是漂亮,诚心却难说。
她当时明明是主动退开行礼,但睫羽遮覆下的眸子却清清冷冷,并不把人放在眼里。
还是算了罢。
老太太观他反应,并不像全然无意。猜测是底下人传话时有意托大,正要再摸摸底,有人急匆匆进来回话,“老太太,大爷,小西园那边出事了!”
底下人将如何在厢房处发现顾云平一事尽数回禀,最后一个字落地,厅内寂静得不像话,氛围与早先全然不同。
这时候,二老爷也到了明净堂。
今日他是主家,穿着一身鲜衣,本该风风光光站在人群里接受恭维,奈何事情一出接一出,他的大侄儿又赶上这时候回了明净堂。
从小西园急走过来,二老爷顶着日头,走的满身大汗,刚换上的绸制长袍紧贴在前胸后背,汗湿的变了色,当真是狼狈至极。
他走得太急,跨过门槛绊了个踉跄,搀着他的小厮跟着歪了歪身子,两人一起扭下去,慌慌忙忙才站稳。
许裘靠在另一头的廊柱下,看见这副糗样,又是好笑又是鄙夷。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么大的家产不知道好好经营,专走歪门邪道。到时候那些个精怪乌鸦参本子,还不是算在大爷账上。
二老爷进到厅中,先看向的是老太太身侧的年轻男子,面容比记忆中带些冷峻,坐在那儿,明明只是随意瞥来,目光还没相遇,便让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
二老爷顿觉两腿使不上劲,一旁搀着他的小厮牙都咬酸了才将人扶稳,没叫他当场跪下去。他放低眉毛,在老太太跟前拜过,被忽视了个彻底。
等重新直起腰,顾青川起身离座,与他见礼,“二叔,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快坐快坐,都是一家人,难得回来一趟,莫要见外。”
二老爷连忙摆手,想要摆出个长辈的微笑。可后边厢房出的丑事这么快就传遍了,他的嘴角实在扬不起来,越笑越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