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女扮男装和前任做兄弟(263)

作者:九味坊 阅读记录

可终究,雪还是要落下,正如这送别之路,总有终点。

他们在十里亭旁停下,下马在亭中话别。

轻风牵着马,故意与席祯闲聊,余光看着二人依依不舍的样子,庆幸前面没有个二十里亭。

“你娘怎么不送送你?”轻风随意扯些话题问席祯。

“我都这么大了,只不过是去北境当兵而已,怎么还需要送呢!”席祯故意将还未变声的嗓子压低,仿似这样就显得自己长大了。

轻风看着亭子里依依惜别的两人,心道侯爷比你可大多了,这不还要人送么!这两人,怎么对的起桑大夫,怎么对得起已经逝去的冬雪呢?

想到冬雪,轻风忽然回过神,初大人明明答应有空了带侯爷去祭拜冬雪,怎么现在她也不提,侯爷也不提了?

亭中,初学清还在嘱咐:“静榆给你开的药,你要按时吃,不要一操练起来就不顾身体。北狄如今在休养生息,想必不会轻易挑衅,你也不必太过操劳……”

裴霁曦静静看着她,眼前的人影,时不时与当初少女的影子重合,虽然有过那么多年的分别,可少女终究长成了她最想要的样子,而他能再见到她,也已经知足。

但即使知足,也难捱这分离之苦。

他没忍住,上前拥住了她。

初学清的声音,止在了他的胸膛。两颗跳动的心紧紧相邻,好似从未分开过。

前路茫茫,但有此刻,吾心安矣。

风雪已休,有此刻相拥的温暖,就能抵过即将来临的清冷孤寂。

轻风见到不加掩饰的两人,摇摇头,咳了几声,状似无意大声问道:“初大人说过带侯爷去樟安,这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去了。”

他们忘了冬雪,他可不能忘,他得提醒提醒他们。

初学清的身躯一僵,想要松开眼前的怀抱,但裴霁曦并未松手。她只得在他怀中闷闷道:“我恐怕脱不开身,不若告诉你们地方,你们得空去看看她。”

裴霁曦的手更加用力的环着她,轻轻道:“知道她在哪,就足够了,无论相隔多远,无论离开多久,知道她在哪,就足够了。我可以不去打扰她,她也可以不记得我,但她……一定要安好。”

初学清猛然顿住,莫名觉得,这话是对她,而不是对“冬雪”说的。那在心底一直以来的隐隐的怀疑,似乎有了答案。可他若知道了,为何不问她呢?为何不相认呢?是真的如他所说,只要知道她在哪,知道她安好,就够了吗?

那埋藏许久的思念终于有了出口,她深深呼吸着他怀间的松木清香,眼角的泪终是没忍住。

裴霁曦缓缓松开了她,看到她眼角溢出的泪痕,从怀中拿出一个帕子为她擦拭。

可帕子已经泛黄,又沾染过血迹,他擦了两下,又改用手指,蹭去她面上的湿痕。

初学清认出了这个帕子,她给过她两个帕子,都在边角绣着白色雪花,那是她为数不多的绣活了,这么多年,他还完整地保存着。

她其实早就隐约知道,现下更无比确认,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此刻离别的苦楚和经年的思念一齐涌了出来,她多想要卸下肩上沉重的担子,无所顾忌地扑进他怀中,想要将这么多年的挣扎与成长、愧疚与想念都告诉他。

可终究她不再是冬雪了,她是大宁最年轻的尚书,她肩上的担子还很重,她不能只做她自己。

于是,她也只能强忍着止住了眼泪,像告别老友一般,告别挚爱。

裴霁曦也闭上了眼睛,将那股酸涩忍下去,缓缓睁开眼,小心翼翼收起帕子。

两人什么都没有说,仿佛知道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不知道。

一切都是安静的,雪是安然的,树是静谧的,人,是不平静的。

还有,不安宁的风。

裴霁曦骤然回神,拥住初学清,迅速抱着她转过身去。

初学清只听见一声闷哼,和箭入血肉的噗呲声。

裴霁曦抱着她躲到廊柱后,轻风意识到有刺客,忙把弓箭扔给了裴霁曦,自己也带着席祯躲在马后。

裴霁曦迅速弯弓拉箭,冲着方才箭发出的方向,看到树影间飞速移动的人影,射了一箭。

树影间移动的人影倒下,裴霁曦喘着粗气,放下了弓。

轻风去林间查看刺客的情况,席祯慌乱地呆在原地,初学清则忙不迭检查裴霁曦的伤口,只见他背后心口的位置,直直地插了一箭,鲜血渗透衣料,触目惊心。

她捂住他的伤口,鲜血顺着她的手溢出来,很快她的手都被染红,她忍着眼泪道:“裴霁曦,你先忍着,一定会没事的。”

裴霁曦扯了扯唇角,想笑,却似乎没有力气笑。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