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和前任做兄弟(264)
很久,没有听到她连名带姓地叫他了。
轻风探查回来,边帮裴霁曦简单处理伤口,边汇报道:“刺客是死士,中箭后竟然咬毒自尽了。侯爷中箭的位置不太好,我只能先上药,还得赶紧找大夫拔箭。”
他见惯了裴霁曦受伤的场面,看上去比初学清要镇定得多,只是在撒药的时候,不敢碰触扎在血肉的利箭,手在微微颤抖。
轻风看了看伤口,道:“万幸,看样子这箭没毒,但是箭太深了,这死士看来是专门训练的。”
初学清迅速道:“你和席祯直接送他回侯府,我接静榆过去。”
面对敌国首领都面不改色的初学清,此刻的脸色苍白无比,她迅速翻身上马,回城去请桑静榆。
原本属于分离的一天,却遭此横祸。
皇城脚下,敢行刺朝廷命官的,能有几个人?何况,又用死士,不留下证据,还用没毒的弓箭,不伤人性命。
是她冲动了,她不应过早散布山水居士的传言,让景平帝起了疑心,她应当等裴霁曦走了再行动,否则也不至于收此警告。
她不想去怀疑景平帝,可如今,桩桩件件让她失望,君臣罅隙已难填补。
是她连累了裴霁曦。
*
她把桑静榆带到侯府的时候,轻风和席祯已将裴霁曦送回来。
房间内没来及生火盆,冰冷袭人。裴霁曦趴在床上,明明寒气逼人的屋内,他的额头却沁出冷汗。
桑静榆见状,迅速拿剪刀将他背后的衣物剪掉,用火烤后的刀在伤口处又切开一点,以防箭簇倒钩。
裴霁曦一声不发,咬牙忍着。
初学清上前,抓住他的手,忍下了眼泪,却没忍住眼底的担忧。
轻风端着烧好的热水进来,看见了三人的情状,却由于满心都是侯爷的伤势,顾不得多想,给桑静榆打着下手。
而席祯,则一直立在外间,倚着屏风,怔怔地看着他们。
箭拔出来的时候,血涌得更多,初学清不忍直视,别过头去,双手仍紧紧握着裴霁曦的手,仿佛想要通过这样,把自己的力量传给他。
桑静榆迅速上药缝合,满是伤疤的后背,如今又新添了一道。
“把他扶起来,我要包扎了。”
初学清和轻风连忙搭手扶起裴霁曦,帮着桑静榆包扎。
伤口终于处理完了,可裴霁曦的脸色却愈发苍白。
“今晚好好照看他,别起了高热,伤口过深,好在处理得及时,我再去熬点药。”桑静榆利落道。
“静榆。”初学清颤声道。
桑静榆知晓她的担忧,叹口气道:“你放心,裴将军经历过那么多伤,都挺过来了,这伤放在别人身上没准要了命,但对他来说,能挺过去的,今夜我也不走,陪你在这看着。”
初学清点点头,可心头的担忧仍未散去。
裴霁曦意识有些恍惚,他想要说什么安慰初学清,可嗓子却被堵住了一般 ,想要用力回握她的手,也没有力气。
终究,他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慢慢昏睡过去。
一直躲在远处的席祯,小心翼翼走上前,轻声对初学清道:“初大人,这次师父离京的事,本来是不张扬的,因为我非要跟着去,让好些个人知道了,是不是我泄露了师父的行踪?”
初学清摇摇头,那个人,若真的想知道裴霁曦何时离京,瞒又怎么瞒得住呢。
“你近日少来侯府,免生是非。”
初学清说得严重,其实她是怕他们的事,又牵扯无辜。
可席祯听到耳里,却开始自责,以为真的是自己的大意,泄露了师父的行踪,他讷讷应了声,悄声退出去了。
她仍旧紧紧握着裴霁曦的手,她的脑中愈发清明,不能再这般坐以待毙。她冷静对轻风道:“轻风,报官。”
她要这满朝文武知道,宝座上的人换了,但对有功之将的疑心却未换。
她也要让自己知道,不能再抱有幻想,坐上那个位置,所谓初心,就是玩弄权势的噱头了。
第126章 先褪去衣物吧。
初学清曾有过四处碰壁的日子, 那时的她方从侯府离开,跟着桑静榆四处云游,桑静榆行医, 她写书, 只是去过很多书斋,书斋老板都觉得她的文字惊世骇俗,不敢收。后来她改变了写法, 变得委婉而隐晦,但看得懂的老板仍就怕惹祸上身。
而那时还未继位的景王, 对于迷途中的她而言,是曙光一般的存在。他知道她的身份, 仍欣赏她的才华,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 为她伪造户籍,助她参加科举, 甚至在她仕途之上也多有相助, 让本厌倦人情世故的她,能专心政事。
后来知道景王与她一般, 同为异世之人,惺惺相惜之外,更加坚定了她跟着景王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