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和前任做兄弟(50)
裴霁曦无奈摇了摇头,的确,冬雪喝烈雪,倒是相配。
严奇胜大赞:“小兄弟好酒量!”转身又拿了几坛酒,把大家的酒杯都撤了,换成了坛子。
方若渊拽着自己的酒杯没让严奇胜拿走,忙道:“严将军,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品法,我还是用这小酒* 杯舒坦。”
严奇胜道:“你这小子,连裴小将军都拿坛子了,你还装劳什子儒将,赶紧给老子换了。今儿舒坦,好酒好肉,就差点美人了!”
方若渊护着自己的杯子,“还要美人,小心我找姑姑告状!”
严奇胜装作没听见方若渊的话,举着酒坛子大声喊着:“你说啥?酒喝多了耳朵不好使了,来,接着喝!”
初雪晴还诧异着,身旁裴霁曦小声对她解释道:“方若渊的姑姑是明履营的方淼将军,也是严奇胜的夫人。”
陆续有新兵来他们这处敬酒,裴霁曦来者不拒,虽未多言语,但大家看他如此痛快畅饮,也都撒欢般放开了来敬酒,墨语本想帮着裴霁曦挡酒,自己反而被灌了几坛酒。裴霁曦来者不拒,初雪晴跟着也喝了不少。
冬夜的寒冷,在篝火和红灯笼的照耀下,在烈酒的辛辣和人们的笑语中,也遁逃无形,余下烈酒入喉的温暖。
初雪晴第一次喝酒,几坛下肚,通身的暖意让她面色也红润了起来,只是身上有些发木,动作跟不上脑子,舌头也麻麻的,裴霁曦在旁边问了她什么,她没听清,就想问他说的是什么。
可初雪晴舌头是木的,自己说出的话,连她自己都听不懂,
裴霁曦见状,和众人打了声招呼,便扶着初雪晴回帐。
初雪晴的腿脚也跟不上,走了一段路,裴霁曦觉得麻烦,索性把人横抱起来。
到了初雪晴的帐子,他刚把初雪晴放到床上,正欲离开,却被初雪晴拽住了袖子。
醉酒的初雪晴嘴里喃喃说着什么,裴霁曦凑近她努力辨认,只听到零星一些话语:“世子……好人……谢谢……我努力……做将军……”
裴霁曦勾起了唇角,小丫鬟野心不小。
*
三月训练之期很快过去,望北关守备森严,北狄一直无法突破,定远侯得到消息,北狄欲派一分支转攻石喙岭,令裴霁曦带领两万新兵驰援石喙岭。
本是初春时节,可石喙岭处于阴山山脉高处,仍有积雪未化,点点白色隐匿在绿色松林之中,凄冷中带着一丝希冀。
裴霁曦骑马在山岭之上远眺群山,心中思量着敌军的进攻路线。
初雪晴也骑一马跟在他身后,冷风吹过,带着离战争越来越近的肃杀之气,让她不禁拢了拢衣衫。
裴霁曦回头看她,温声道:“让你不要跟着来石喙岭,留在邺清,待明履营招新之时,自有你的用武之地。”
初雪晴忙道:“跟着世子先行体验实战,总好过在邺清闭门造车呀。”语气中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
裴霁曦转而问道:“那就你看,这次实战,要用什么战术? ”
初雪晴思索片刻,答:“北狄士兵善骑,马匹精壮且充足,这是我们比不上的,不过他们久攻望北关不下,转而走地势陡峭的石喙岭,本就对他们不利,我们只需要守好关口,借地势用石攻。”
“中规中矩。”裴霁曦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①。教你的兵书,都懂了吗?”
没等初雪晴回答,裴霁曦又补充道:“不是你懂了吗,是我讲清楚了吗?”
初雪晴笑道:“世子教得很好,是我愚笨,未理解其精髓。”
“你并不愚笨,只是不喜用心计。”裴霁曦望着群山,仿佛透过群山看到了进攻的北狄士兵,目光中闪现了一丝冰冷,“既然北狄善骑,我们就从他们的坐骑入手。”
“世子,咱们营中,还有细作未除。”初雪晴提醒道。
“无妨,留着自有用处,你不是已经猜到谁是细作了?”
初雪晴惊诧看向裴霁曦:“莫非世子也猜出来了?”
裴霁曦看向她,眼神慢慢变得温和,“你的札记上密密麻麻写了那么多,我也不难猜到。”
“我札记写的凌乱,世子竟能看懂。”初雪晴赧然一笑,“只是设想,还未最终确认,所以也未向世子汇报。”
“你的字,比之前进步不少,看自然是能看懂,就是你那错综复杂的图,理解起来颇费一番功夫。”裴霁曦想到她札记上又是圈又是连线的,鲜少见人这般思考,不过看懂了也觉得别具新意。
“只是一些帮助思考的工具,通过树状或鱼骨般的形状,把可能想到的因素都写进去,帮助自己厘清思路,世子下次想问题不妨试试,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