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科举郎的大厨妻(43)
手持两只木杵,利用圆润粗大的那头,反复敲击白鱼肉,直至鱼肉化泥,轻轻按下鱼泥表面,细嫩轻弹,方停滞。
她将酢取五合,酱汁半合,分别倒进鱼泥中搅拌,混合均匀。
白瑶扒了两角葱,又从陶罐里夹起几片酸味腌瓜,再混上半合生姜、半合陈皮,于案板上碾压成饼,制成升口大,五分厚的饼子。
再以熟油微火煎烤,烤至饼表面焦黄,泛着阵阵油香,翻面续煎,披上金甲,分外诱人。
白瑶轻轻将小小的鱼饼,放置于牡丹鱼脍之下,肉眼望去,金色的土地上长出晶莹的花苞,可人可爱。
后便将做好的组合放置在竹条盘上,吕梧在白瑶身旁打着下手,用长板归置竹条盘。
吕梧端着长板,稳稳走到溪边,将一盏盏晶莹的牡丹推入水中,望溪水东去。
牡丹们打着旋,迎着阳光,衬着清澈透亮,愈加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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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牡丹鱼脍,顺着溪流,流至东边歌舞不绝之处。
徐山长看着游来的小巧精致食物,胃口大增,揽过属于自己的鱼脍,夹起一片薄蝉般的“花瓣”,轻轻放入唇间细抿,清爽细腻,带着薄荷的清凉,直冲大脑。
“畅快淋漓,凉意悠远!此物何名?”
苏判官瞥了一眼竹青,竹青见后,不紧不慢,从怀中掏出白瑶前面给的菜单,菜单制作非寻常薄纸,带着些许硬度,白纸墨字,暗香徐来。
“此状似牡丹之菜,名为金齑玉脍。”
竹青有条不紊地回应道。
“玉同鱼,色白如玉,没错没错,哈哈哈好名。”
徐山长抚须长笑,满意此菜寓意,
“苏大人真是请了个好厨子,实力不凡。”
苏判官淡然抚须,回应道,
“侥幸,你们满意便好。”
后苏判官的脸庞又勾起一抹笑意,只是被浓密的白须挡住。
若细看眉眼,熟悉他的人便可知他此刻的心情美妙。
竹青看后,亦高兴地想着,
老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
*
白瑶熟练操持刀具,剔除鱼骨,却保留白鱼完整。
以签串之,佐以香酢几滴,蒜末放于肚中,将茱萸碎均匀抹开,一面烤至金黄,后轻快翻面。
同样步骤涂抹上香料,烤至鱼皮微微发卷,便将整块鱼均匀切段,每盘放上相同的鱼块。
吕梧起身,拿长板装竹盘,步行缓缓,一次便将宾客众人的食盘皆放置在长板上,需得小心翼翼。
观溪流潺潺,食盘高低浮着,带着独特的香味飘向远处。
吕梧归来时,只见白瑶已将羽觞杯取出,挨个杯壁想靠,置于桌上。
一转身,白瑶轻松提起半身高的酒坛,见吕梧归来,便让他拿上酒筛子,下面亦放个圆坛接着,就着酒筛子,手捏酒坛口,微微倾斜,将里面残留的酒糟滤去。
大酒酒液呈黄色,清澈透亮,口感浑厚老熟,与现代白酒有所类同。浅浅品尝后的白瑶这样想到。
白瑶将滤后的大酒倒入已准备好的羽觞杯后,便将羽觞杯直接放进溪水中。
由于羽觞杯杯壁边缘上,长着两只可爱的大耳朵,羽觞杯能稳稳浮于水面,漂向各位宾客。
苏判官见羽觞杯已至,到了他预先所想的介绍弟子时候。
便一手抬高,轻轻举起羽觞杯,一手抚须,淡然抚须,面含笑道,
“诸位前来,苏某不胜感激。今已至云州县数月,奈何身有恙,神无力,不曾招待,望诸位海涵。如今苏某寻到关门弟子,魏弘简。此等喜事,请诸位与我同举杯。”
话罢,自己率先喝完杯中酒。苏判官年纪已大,不胜酒力,大酒入喉,面容瞬间浮霞。
竹青忙搀扶,苏判官摆手,与老友徐山长闲谈数句,睡意上头,只能魏弘简代为招待。
邀请宾客有县城玉林书院苏判官的老友徐山长。
徐山长一想是信里所邀,意为青年才俊认识交友,便带着得意门生五人,同林副讲一块前来。其得意门生中便有高洪武与彭飞。
在听闻魏弘简名后,曾帮白瑶代写书信的高洪武,控制不住面色,眉梢直抽抽,尴尬以流觞杯遮脸,但眼神不住跟着魏弘简转着。
一边轻声自我安慰道,不一定是他,只是重名罢了...
但他怀疑的、羞愧的眼神始终萦绕魏弘简身边。
魏弘简身着一袭青衣,身姿挺拔,气宇轩昂。脸上始终带着从容淡定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风度。
他熟练地与各位宾客们寒暄着,言辞得体,态
度亲切。每一位宾客都能感受到他的热情与关注,这点得到了林副讲的赞赏目光。
与宾客们一一敬酒时,魏弘简端起酒杯,言辞恳切,让人感受到他的真诚与敬意,更是表现出了非凡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