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一个丫鬟后(160)
“等等,先把衣裳穿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乔婉眠探头看前面的铜镜。
镜中映出一高一低两道身影。
高的利落挺拔,宽肩窄腰;
低的……低的衣领歪斜,大袖衫褪了一半,卡在肘弯,外罩的斗篷干脆失踪。
抬眼去寻,白缎上绣着白孔雀又缀满南海东珠的斗篷,乱糟糟堆在地上,边缘那圈雪白的狐狸毛也被踩上了灰。
亲热的画面又浮于眼前,乔婉眠嘤咛一声,拧了半圈萧越小臂。
萧越不躲,垂眸时眼里柔情要溢出来。
乔婉眠红着脸,飞快整理好衣裳,正要离开,却听见门外传来侍女的脚步声。
她慌忙用绢帕掩住脸,低着头匆匆往外跑,与正要进门的启束撞了个正着。
启束被撞得一个趔趄,险些又摔倒。
只见乔婉眠红着眼飞快跑远,背影慌乱而狼狈。他目光感慨:乔姑娘真是演技不俗。
一进屋,他就隐隐察觉有什么诡异之处。
屋里还残留着上次熏艾的味道,萧越还装作半死不活地躺在榻上,什么都没变。
直到到萧越榻前诊脉,他才明白哪里奇怪。
那厮躺在那,嘴角居然带笑!
神经病啊!这儿演戏呢!五内俱焚的将死之人怎会露出这种笑容!看惯了他横眉冷对,再看他这样笑,好恶心!
启束没忍住,手里力道加重,用上全力。
萧越笑容果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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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婉眠去她爹那撒娇。
乔应舟憋了几天,抓住机会赶忙问:“你向大人交代能梦中预知,也靠阻止林之自证了,然后呢?”
乔婉眠一怔。
是啊,然后呢?
自己突然坦白了天大的秘密,萧越从头到尾都很平静,也没有质疑,就好像满大街都是她这样的能人异士。
也没有对她采取任何措施,比如关到小黑屋里啦,一直喂她安神药逼她入梦啊……都没有。
甚至刚才表白和亲亲的时候,提都没提。
乔婉眠红着脸冲她爹摇头,满脸迷茫。
乔应舟摸下巴,“不应该啊……”又道:“乖女,大人是否早就知晓了……你仔细想想,在侯府期间,你可做过什么漏了馅?”
乔婉眠皱着眉回忆一阵,恍然,起身给她爹倒茶,娇滴滴道:“那就说来话长了。爹爹,你稍后忙吗?”
第70章
豪赌
乔应舟虎躯一震一震又一震。
乔婉眠豪饮一杯,“……然后萧大人就派爹爹接我,后面你都知晓了。”
老父亲颤巍巍确认:“……最初梦到的是萧大人娶你牌位?”
乔婉眠方才已告知乔应舟,死劫当是已糊弄过去了,闻言不明所以地眨眼:“是,怎么?”
乔应舟凝视着她。
离开的日子里,儿女都有过生死之危,他对不起亡妻与爹娘,更对不起两个孩子。
尤其女儿,仅凭萧越想娶她,就足以说明死劫可能仍在。
今日起,他必护好她。
至于嫁人……在没确死劫已过之前,不行!
男人也不是什么靠谱东西,大不了一辈子不嫁!
乔婉眠见父亲神色变幻,心中好奇,绕着他转了一圈,裙摆微漾如水波。
她歪头,调皮道:“怎么了?吓到了?”
乔应舟缓神,沉声道:“莫忘了大人从前是做什么的。你那点小心机,早被看穿了。从前怎么教你的?”
乔婉眠多年未见过父亲如此严肃,当即怂了,垂着头背书,“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梦见旁人的事一律不插手。”
又忍不住辩解:“可我们一直都只是这么说,从不袖手旁观!何况祖父临终前也交代我们,若有机会要对萧家人尽忠。”
说得是。
乔应舟长叹一声,无可奈何地靠回椅背。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爹是急昏头了,乖女莫计较。”
这些日子,他原本一直在暗自窃喜。
眼看着眠眠与萧越越走越近,他知道,离做萧越老丈人的日子不远了。
可他忘了,福祸相依。
两情相悦的鸳鸯身后,还有死亡一直如影随形。
又想起自己对萧越的承诺——绝不提前告知眠眠他想娶她的事。
如今事态严重,得让她知晓。
乔应舟深吸一口气,目光凝重:“你如何确定死劫已过?”
乔婉黛眉微颦,理清脑中思绪,缓缓道:“前世,婚宴在长庆侯府,可常庆侯已随萧虔去了岭南,现下还在路上,长庆侯府已经空置。”
“且在梦中,喜帖上写明婚期在大盛二十一年十二月初三。若硬要严谨算,女儿现下就身死,你们通知萧侯爷急回开阳,大人再放下西原事务,快马加鞭回去求皇帝赐婚,或许还赶得上将婚宴及时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