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姐姐的自救指北(84)
“放肆!”,肖宇清厉声喝道:“朝廷之事岂是你这种人能随意评断的。”
“我这种人,呵”,老妇气急竟笑起来,她抹了把脸上的眼泪,手上的血糊得到处是,看起来有些惊悚,“大人,整个大梁总是我这种人多,你这样的人少。”
“你……”,肖宇清气得满脸涨红,但一想到他来这的目的,还是压下脾气,问道:“我问你,静安早已颁布救济令,你家这月没领到粮食吗?”
“救济令?”,老妇冷笑出声,“原来生在静安无灾无难,还能领粮食,那我们凉州呢?凉州百姓就不是大梁子民了吗?”
肖宇清故作惊讶道:“凉州?你是凉州来的?”
“是,我们是凉州来的。”,老妇人见肖宇清表情变化如此之快,不禁狐疑地打量着他,“来逃难的,很稀奇吗?”
“可是你们凉州水患,太子殿下已经带着粮食去赈灾了,你们还大老远的跑到静安来做甚?”
“太子?哪来的太子?哪来的粮食?”,老妇气道:“我只见到吃人不吐骨头的狗官,和吃了会生病的树皮草根粥水。”
“你们不知道太子去了?”,肖宇清心里冷笑,面上还是一副震惊万分的表情,“树皮草根又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讲讲。”
老妇蔑视地瞥了他一眼,扬了扬下巴,“救我儿子,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
闻言,肖宇清大手一挥,“来人,将人送去衡王府,请太医来瞧瞧。”
见衡王府的侍卫将人抬起,崔静坐不住了,扯着老妇的衣袖道:“怎么他找大夫你就肯,我找大夫你却不肯?”
老妇扯着自己的袖子,瞪了她一眼,“你是撞我儿子的凶手,谁知你是送去医馆还是找个山头埋了,我们这种人家不敢赌的。”
“那他要是也把你们埋了呢?”,崔静见自己人品被质疑,气道:“若他也是将你们拉去埋了呢?”
老妇眉头一皱,看着眼前这没半点心眼的官家小姐无奈地摇摇头,“不会的,至少现在我对他有用。”
崔静被堵得说不出话,却还是不肯放手,沈佩珮连忙上前将她拉了回来,安慰道:“今日你受惊了,还是先回去吧。”
说完,沈佩珮用自己的手帕擦了擦她额上的汗,叫来崔静的丫鬟将她送上车,自己则转身上了衡王府的马车。
“真是对不住。”
马车行至宁国公府,肖宇清看着沈佩珮,脸上略带些许愧疚之色,“遇上今日这事,只能改日再与沈小姐踏春了。”
沈佩珮摇摇头,体贴道:“春日还长,踏青哪天都能去,殿下且放心去做正事,我等着你。”
肖宇清被说得心头微微一荡漾,不禁飘飘然道:“沈小姐你且放心,你愿意等我,我也定不会辜负你一片真心的。”
话音刚落,只听紧闭的木窗“咚咚”两声响。
沈佩珮一开窗,见窗外的少年笑容满面,一双墨色的眸子都笑得弯起,“阿姐,我来接你。”
沈佩珮:……
大哥你一天盯着我,没别的事做吗?
“沈小姐你们姐弟关系还真好啊”,肖宇清转头对楚云祁笑道:“那你姐姐我就交给你了,千万要替我照顾好她。”
楚云祁没看他,只是看着沈佩珮的脸,笑容更甚,“阿姐,不下车吗?”
沈佩珮看着他这诡异的笑容,心中暗道不好,不知道哪里又得罪这位活祖宗,只好赶紧同肖宇清道别下车。
她掀开帘子出去,小桃已经跳到下面,同时和楚云祁伸手来接她。
沈佩珮看着面前的两只手,愣怔片刻,最后为了生命安全还是握住了楚云祁。
“你能来接我,我很高兴。”
下午的阳光很烈,少女的笑容被照得反光,即使有几分虚情假意的成分,也看不出来。
楚云祁眸色微沉,握着她的手逐渐收紧。
昨日没能提醒他注意肖宇清,今日见她上了肖宇清的马车,某种隐藏的情绪像细软的灰蛇一样细细密
密地缠着他的心脏,他恨不得冲上去将肖宇清的脖子拧断。
可是,他不能。
今日肖彦约了他去平康坊见面,最近皇帝病的越来越厉害,太子那边已经按捺不住在蠢蠢欲动,肖宇清这才宛如撞大运一般得了封号,被强行抬上来与肖宇坤斗法。
这样的好机会,他们总要再添把柴将火烧得更旺更广才是。
但是这样,他连今早跟在沈佩珮身边的时间都没有。
一想到开窗时,肖宇清看她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的右手痒得厉害。
他从不允许别人觊觎他看上的猎物,从不允许。
前世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甚至第二天就要上断头台,可是他还是会提前杀了他们,他必须亲眼看到他们因他而痛苦,亲手触碰到那颗停止跳动的温热心脏,才会感到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