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子“厂牌”风靡全京城(145)
“来人,把莫桑叫过来!”
很快,一个与北戎人长相不太相似的中年男子走进屋内。
扫了眼屋内的景象,这个叫莫桑的男子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只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二王子息怒。”
“息怒?我那个老糊涂的父亲,宁可选一个快要死了的废人,都不愿选我继承他的王位,你让我如何息怒!”察哈尔德如困兽般嘶吼,怒气冲霄。
“如此也并非全是坏事,您也不至于夹在王位与王上之间左右为难。”莫桑的音色平稳和缓,与察哈尔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话音落,屋内突然就静了,仆从婢女们早在莫桑进门前就被他挥退了,如今偌大的空间内只余他二人。
察哈*尔德神色一变,凶狠的眼神看向莫桑:“你什么意思?你在挑唆吾。”
莫桑笔挺地下跪,落地声音清脆响亮,“二王子明鉴,属下实是替您感到不公,不值。您舍不下与王上的父子亲情,可王上呢,他究竟有没有把您看做自己最亲近、最信任的骨肉?您这些年来征战四方,立功无数,北戎多少疆土都是您带兵亲自打下来的,大王子身居内宫,养尊处优,难道就因为占了一个‘长‘字,就要处处优先于您吗?”
“就连如今,王上身体每况愈下,大王子生死未卜,朝堂动荡,在这种关键时刻,您授命登位主持大局实乃天命所归啊,可,可王上他……唉,您如何就比不上大王子呢?”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这番话可谓是说到了察哈尔德的心坎上。
他握紧了拳头,满目愤恨。
是啊,父王他心中当真还有自己这个儿子吗?
哪一点,自己哪一点比不过察哈尔昀那个药罐子,废物东西!
既如此,既如此!
“还望二王子一切以北戎大局为重,臣愿为王肝脑涂地!”莫桑见状顺势磕头行礼,言辞恳切,“我虽曾为大裕人,陷落战场,九死一生,可您救了我,还不计前嫌重用我。任人唯贤,给了属下从未有过的礼遇和优待,愿誓死效忠吾王,在所不惜!”
“说得好!”察哈尔德上前一步扶起莫桑,眸光幽幽,“国不可一日无主,为了北戎,为了这万万苍生,也由不得父王优柔寡断了。”
“来人,告诉医师——加大药量。莫桑,按之前的计划行事。”
“属下,遵命!”
察哈尔德摘下手上佩戴多年的檀木串,在手心把玩着。
这是北戎王昔日亲自一个个木珠子打磨串起来的,察哈尔昀与他一人一串,预示兄弟和睦,王族兴旺,如今——
他冷眼瞧着,忽的手掌用力—啪一声,手绳崩断,珠子散落满地。
不需要了。
第72章 好一对父子兄弟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给这方天地披上一层朦胧的纱帘。
寂无推门入内,窗口轮椅上坐着一个清瘦的男子。
“大王子。”
那人闻声扭过头来,苍白嶙峋的侧脸,似画中的病弱书生。
正是本应该昏迷不醒的北戎大王子察哈尔昀。
“鬼面,过来随吾欣赏雨景。”察哈尔昀招呼着寂无,唇边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温和亲切。
寂无走到他身后一小步的位置,同他一道望向窗外,“王子好雅兴,如今的局势下,竟还有闲心赏景。”声音古井无波,还略带阴寒沙哑之色。
察哈尔昀未置可否,淡淡而笑,“如今我被困在这小小竹园,轻易不可示于人前,除了赏赏景,听听雨,又有何事可以做呢?”
“听闻北戎王已苏醒,今日又与二王子不欢而散,您,如何打算?”寂无问。
察哈尔昀伸手接住窗沿边滴落的雨珠,又看着它顺着掌心缝隙溜走,“吾与旁人不同,心脏天生长在右边,也因此自幼体弱多病。大概此乃不祥之征,容易遭人诟病,所以只有父王和日常伴我身边的医师知晓此事,旁人皆不知情。”
“倒是此次,因这个缘由躲过了一劫。你看,是福或是祸,有的时候还真不好说。”
寂无眉尾轻佻,意识到了什么。
“父王既已醒来,得知我被行刺的消息——一箭正中心脏,呵呵,想必他已知我并无大碍。可到现在,过去那么多天了,他也并没有来找我或者任何消息传来,”察哈尔昀嘴角笑意忍不住扯出几分嘲讽意味来,“其中内涵真是,颇为丰富啊。”
“我自幼寡性,不似二弟那般调皮捣蛋。父王常拿我教训二弟,可他话语里对二弟的亲昵宠爱之意根本藏不住。二弟他能打善战,马背上驰骋的一把好手,父王其实一直更认为,察哈尔德才是北戎王子应有的样子。只可惜啊,察哈尔德骄奢淫逸,又暴烈成性。这人啊,越活越回去了,幼时还能称得上是聪明机灵,现如今,只余下那二两肌肉和满脑子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