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子“厂牌”风靡全京城(165)
她高昂着脑袋,目光中没有半分情谊,只余浓烈似墨般的恨意,红裙招摇,黑发猎猎飞舞,在暗夜中形成了最强烈的冲撞感,“我爱不得,怨不能,甚至不敢亲近亲近之人,你说,我该不该恨你。”
“柳曼儿,柳曼儿!”郁明德一声声的嘶吼响彻在夜空下。
甚至仿佛与刚刚被皇帝围堵在自家大门口的惨败比起来,还是这一刻,这一个人的出现更让他无法忍受,暴怒崩溃。
他的自尊,他身为皇族的高贵血统与骄傲,这一刻,都被踩在了脚底下。
郁明德颓败跌坐——他的最大秘密,曝光了。
……
天地在这一刻安静下来,只余雨声呜咽,像哀鸣,又像嘲讽。
“呵呵——”沉寂许久,郁明德又突然兀自笑出了声。
“云章。”
一旁郁云章正六神无主着,闻言立刻回应:“义父,我在。”
“我们府上,不是还请来了个客人吗?这儿这么热闹,不好冷落了她,叫她一起出来吧。”他淡淡说着,又扭头幽深望向柳曼儿,“你爱的,亲近的人?曼儿,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亲近之人呢?”
“呵呵,思来想去,好像也就有那么一两个时不时就会在你身旁围着,嗡嗡乱叫的蝇虫。”
又满脸好奇意味向柳曼儿求证:“你说的,是她们吗?”
柳曼儿闻言浑身一怔。
有莫名巨大的恐惧自心底深处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先看向了寂无。
郁明德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反应看,见状又大笑开来,笑得凄厉惨兮,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原来,本王的客人,与鬼面大人也相识?”
“原来你柳曼儿,从一开始,就背叛了本王!”
寂无也想到了什么,瞬间从仇恨中抽离,浑身散发出更加可怕的气场,忍不住朝郁明德走去。
“郁明德……”
郁明德轻笑着举起食指来摇了摇,示意他停步。
身后亲王侍卫自王府内鱼贯而出,列队在郁明德面前,挡住了皇上的人马,虽然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此刻情形有变,郁明德的手上,或许拥有了威胁与谈判的筹码。
郁初瑾也收敛了笑意,向前一步拦住寂无,“荣亲王这是何意?”
郁明德在左右的搀扶下艰难起身,“皇帝,你别急。这一盘棋,落子无悔,本王认输。”
“可你若是想就此杀了本王,怕是痴人说梦了。”
郁初瑾皱起眉关,一时之间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即便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有翻盘的筹码?
郁明德自怀中缓缓掏出一块令牌……缓缓举了起来,正面对向皇帝一行人。
身后有人念出了声:“免死金牌?”
郁初瑾眯起了眼睛。
“认得吗?”郁明德笑着问他,“你皇太祖亲赐的——免死金牌。”
……
“哈哈哈哈——就你一个小毛孩儿,还想杀我?笑话!我是输了,可你也不算赢。我会长长久久地活着,活着看你如何众叛亲离,孤守高台。”郁明德哈哈大笑,举着令牌耀武扬威般晃了晃。
郁初瑾没有说话,周遭沉沉。
免死金牌,还是皇太祖亲赐,这个分量,若是郁初瑾还一意孤行,执意判处自己的亲叔父死刑,怕是就要遭宗室与后来人的诟病了。
通敌叛国,罪不可赦。
但这一下子,他或许也只能长长久久地软禁、圈禁郁明德了。
他摩挲着扳指,低头沉思着什么。
可寂无和柳曼儿已经焦心似烈火烹油。
寂无甚至无暇顾及郁明德逃脱死刑这件事。
他/她心里同时祈祷保佑一个人:云舒!
可事情好像总是朝着人所不愿的方向疾驰。
——一道浅色身影被左右压着自荣亲王府大门内走出。
“云舒!”柳曼儿再也忍不住慌张唤道。
沐云舒被侍卫压着扔在了大门口的地上,寒光横亘在她脖颈之上。
她有些狼狈的抬头,不远处是曼娘和许久未见的无忧,她心头狠狠一沉。
怎么就,被抓了来呢?
郁明德可能一直没有放松对于剧院和她的警惕,暗中始终有人在监视剧院,而她没有丝毫察觉,这次回京后现身的时机太巧合了。
先前她离开月余,皇上一直派人在宅子里假扮她风寒不愈,久不出门。
结果京城一封,她就痊愈出门了。
郁明德的手下估计觉得不对劲了,在得了他的口谕之后,趁夜袭走了她……
“放开她!”柳曼儿嘶扯着就要扑过去,被拦住,“放开我!郁明德,你有任何本事冲我来!抓我啊!”
郁明德目光幽幽盯住他,似是想要在她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抓你无用,本王知道,你不怕死,不怕陪着本王一起死。曼儿,你瞒得本王好久,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