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梨花落枝头(重生)+番外(23)
他停顿片刻后,道:“罢了,下次可不能躲我了,要不然还要摔跟头。”
徐穆望等待片刻,见她不出声,便低头望去。
徐藜面色发白,在他看过来后,浑身开始剧烈颤抖,徐穆望愣住,问她:“三妹妹哪里不舒服?”
他紧了紧手臂,揽住她的额头让她靠在他的胸膛。
“忍忍,很快到正屋了。”
黑暗中两人身影相互依偎都面露焦急,徐藜想到前世太监在她身上作祟,她就恶心,她惧怕触碰,她想让徐穆望放开她,却陷在回忆里,无法发声。
在徐穆望说忍忍时,她突然想到岑则,为何触碰到岑则她可以忍受,难道是因为前世他在她最害怕最茫然时给过她希望?
她不知,她只是有些冷。
徐藜蜷缩在热源处,越靠近就越难受,但离开她又发冷发寒,冷热交替下,徐藜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兄长,放我下来。”
她话音未落,就听徐穆望接话道:“省些力气,你这身子亏损严重,明日我去求祖母让你回家。”
徐藜呼吸喷漪在他手臂,他喉咙发痒,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腰腹,他想,无论如何再不能让她逃走。
到达厢房,蜜桃正好提着灯笼出门,她想着慢些,再慢些,徐公子是除了大姑娘徐家最关心姑娘之人。
徐穆望虽然只是三房养子,却也一表人才,才二十四岁就在翰林院任职,前途光明,而且她能从徐公子眼里看到他对姑娘的占有欲,画本里不是说,男人对女人有了占有欲,就有了爱吗,徐公子爱姑娘,蜜桃便喜欢徐公子。
徐穆望一进门就看到徐藜那侍女在神游,他出声唤她:“快去找大夫。”
徐穆望绕过珠链,将她稳稳放到软塌上,而后他掀开薄被盖住她的身体,只留往日似有星河的双眸。
他洗了纱布,为她擦拭汗水,徐藜用力躲避道:“劳烦兄长去寻张妈来,男女授受不亲。”
恰巧此刻门外传来徐穆望贴身侍卫的声音,“公子,宫中来人了。”
徐穆望背部骤然僵硬,面色难看,
手指关节隐痛。
第11章
试婚丫头
徐穆望答应徐藜后便走的匆忙,徐藜无暇顾及他何时离去,她被张妈扶着起身,喝了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张妈看到她这般于心不忍,嘱咐蜜桃好生照看便回了徐家。
隔日清晨,徐藜脸色归于红润,不再浑身无力冒冷汗,她趁着余闲与蜜桃又去了一趟葶竹坊。
徐藜与蜜桃一人怀中抱着一个小箱子,是宁安公主提供的黄金,二人稍显笨拙出了庄子。
马车悠悠行驶在郊外,差不多一个时辰才抵达葶竹坊,一进门,便看到柳叶和秀娘忙碌的身影,院内除却她们的脚步声就是源源不断的风声。
柳叶正在做最后布置,她抱着一捆江南景纱往前厅走去,见徐藜与蜜桃前来,眉梢微缓。
“东家,此时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徐藜对她点头道:“是有事要说。”
“公主投的黄金,烦柳管事今日便把前厅接待女郎三人,后院新加两名绣娘,两名侍卫寻齐,我们争取尽快开业。”
本打算不找这么些小厮,有了宁安公主的投资,倒是省了许多事,可以放开手脚寻人。
“我去看看绣娘。”
柳叶应好,下意识想再问问徐藜具体需要什么样的女郎,可有要求,但转念一想,这何尝不是东家对她第一次的考验呢。
正思考着,怀里的景纱布被蜜桃抱走,“柳管事快去吧,这捆布料我拿去库房。”
柳叶有了任务也不和蜜桃推搡,转身去了人牙坊。
后院一间厢房内,绣娘胡氏安安静静坐在床边绣着牡丹纹,徐藜敲门掀开幔帐,眼珠定在一处猛然收缩,“小心手。”
绣娘回神,针头随手腕移开,徐藜叹气,“绣娘在想什么,看着点手,对于你们绣娘,双手可是最要紧的。”
绣娘起身,双目灰暗,桌上已成型的胡裙,还需绣细节的布料一一摆落在桌沿挡住了她的去路。
徐藜顺着绣娘视线看过去,进度不算太快,但念在她们互相都在磨合期,徐藜也不好说些什么。
她盯着绣娘眼下的青痕,道:“胡绣娘可是有心事。”
胡绣娘听闻绕开桌沿步子慌乱走了几步又踌躇停下,跪在屋子中心道:“东家,能不能帮帮我。”
徐藜吃了一惊,忙俯身拉胡绣娘起来道:“你先起来,慢慢说。”
“东家,求您救救小女,是我没用,是我这个做娘的没用。”胡绣娘拽着徐藜手腕,片刻就哭的泣不成声。
徐藜低头见那泪珠轻微刺痛了她的双眸,唇瓣蠕动又合拢,顿了顿,问道:“你先说,你需全盘托出,我才能试着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