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梨花落枝头(重生)+番外(24)
胡氏得了准信,便也不再卖关子,开口道:“我那小女是我在宫中一次外出采买时收留的乞儿,我观她可怜巴巴小小一只,便一直养在身边,从五岁养到现在十四,我早已视她如己出,在得了东家这个营生后,我想着为她再赚一年银子,便风风光光嫁她出门。”
“未料昨儿她哭着来寻我,说是她被赞礼郎之子图录调戏,那贼子的母亲更是直接想让小女做那婚前试婚丫头,我呸,不要脸的老婊子,说的好听试婚丫头,她当她儿子是驸马,还要试婚丫头,她这是想让我的儿做一个无名无分的暖房丫头呢。”
胡绣娘说到此处,又开始嚎啕大哭,愤恨道:“我儿命怎么这般苦。”
胡绣娘又一次跪下道:“求求东家,您应该认识岑都督吧,求您帮帮我和我那可怜女儿。”
徐藜无暇顾及胡绣娘如何知晓她认识岑则。
绣娘见徐藜面色沉重,悲伤真情流露,她又道:“东家如果愿意帮奴家这个忙,奴家做牛做马永远留在葶竹坊。”
徐藜语气放缓,敛下眸中痛惜,轻声道:“听你这般说,那图家依然是在用权力施压,你们可想过报官?”
“无用的,那图家与大理寺卿有姻亲,我怕报官惹恼了图家,小女怕是入府更快。”胡绣娘讲到此处开始剧烈咳嗽,徐藜让蜜桃打开窗户透透风。
能再次有理由接触到岑则,她本该高兴的,但徐藜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胡绣娘说的对,官官相护历代帝王都颇有顾及,何况穷苦百姓,一个官倒了,就会牵扯出更多掌权之人,他们不会容许任何人破坏这平衡状态。
徐藜宽慰胡绣娘后,又给了她一踏新式胡服稿子,试图通过活计转移胡绣娘注意力,片刻等胡绣娘情绪稳定后才抬步离开。
回到庄子,张妈早已翘首以盼,等在庄子后墙。
徐藜与蜜桃蹲在墙头看着瓦墙树旁的张妈,相视而笑,只不过都笑的太过僵硬。
张妈除了脸色发沉,倒是没有说什么。
徐藜与蜜桃双双松了一口气,跟随张妈回到主院厢房。
一进屋,张妈已经开始上菜,徐藜忐忑坐下,就听:“姑娘您也心疼心疼老祖宗,她为了你付出了很多心血,使奴婢来看着姑娘,就是想让姑娘文静娴雅一些,您呢,又是无视老祖宗命令又是翻墙出逃的,庄子外有什么值得姑娘牵挂的。”
徐藜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徐藜吃了一口素菜,才试探开口:“您不会告诉祖母吧。”
张妈叹气道:“只要姑娘答应奴婢,剩下的日子安分守己,专心悔过,老奴便不告诉老祖宗。”
徐藜听闻胡乱应下:“知道了。”
但不到晚间,徐藜就又溜了出去。
京城中心就是比郊外庄子热闹。
高门贵族房舍都互有相连,户户大门前都挂着火红灯笼,穿梭其中显眼异常,不远处买小食的摊贩闲暇就爱你一句他一言交流起高门庭院那点腌臢事。
穿过商户,马车停在靠近皇城根旁的图府,徐藜下车。
她坐在图府对面馄饨摊口,看着图家进进出出的官员。
图府门口的小厮对于客人各个笑脸相映,丝毫不敢懈怠。
馄饨下锅后飘起的青烟遮挡了徐藜的视线,她微眯着眼挪动身子,向摊主打听:“老板,这图府今儿怎么这般热闹。”
下馄饨的老板也正在看着图府牌仗暗中咂舌,猛地听到有人问他虎躯一震。
他转头看着一身男子装扮的徐藜道:“公子不知?”
徐藜虚心求解,那摊主老板才靠近她道:“是图家二房的少夫人为图家添了男丁,门口都是来贺喜的。”
徐藜一心扑在葶竹坊,还真没有听到图家添丁的消息。
既如此,来都来了何不去凑凑热闹。
图家门内,客人络绎不绝。
徐藜躲在后花园,就见一半老妇人坐在园林宴席的最高处,颧骨破高,面容严肃对着各位衣着五彩缤纷前来祝贺的夫人们道:“多谢夫人们前来祝贺。”
和图府是邻佑的美夫人接着开口:“夫人,哪里的话,恭贺图府喜得第一个麟儿。”
图夫人听闻骤然望过去,看得美夫人疑惑抬手摸脸,图氏才堪堪回神,扯起嘴角牵强笑道:“多谢。”
徐藜看着图夫人明显不开心的脸色,暗中觉得不对,但哪里不对,她又没有头绪。
座位下方一貌美年轻妇人笑着接话道:“夫人,可否让我们看看新儿,凑凑喜气?”
“是啊,是啊,早就眼馋这图府麟儿是何等模样了。”
图夫人听着周围叽叽咋咋的奉承声,笑的实在牵强,脸色又一次变得难看起来。
很快,图家嫡长子被抱来,图夫人示意侍女抱给众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