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是个反派(19)
平日里少言寡语的通士,拿出自己全部的交际手段,热情道:
“您便是岑姑娘的师父,归玉长老吧?我们瞧您的房子有些老旧,便多事替您修一修。希望您不要介意。”
通士恭恭敬敬,心底一通算计。
拜了师,归玉长老就是岑奕的娘家人了。
他们得替尊上,先讨好了未来夫人的娘家!
通士瞧见归玉长老手中的锄头,好奇问道:“您这是……”
归玉长老回神,把锄头往通士手中一塞,“怕你们没趁手的工具,特地给你们送来。”
通士很是感激:“归玉长老可真是个好人。”
归玉长老更是感激。
你们才是好人!
待通士继续干活,归玉长老没能忍住八卦的心。
“好徒儿,你和那位仙尊是什么关系?”
岑奕讳莫如深:“不太好说,师父可能不会懂。”
归玉长老只笑笑,不说话。
当他这么多年的话本是白看的?
不就是自强不息小丹修和霸道仙尊的爱情故事嘛!
不就是你逃我追比翼双飞甜甜蜜蜜嘛!
懂!他什么都懂!
“嚯嚯嚯……”
归玉长老陷入脑补,独自傻乐。
岑奕:……
不知道眼睛和脑子一起治,能不能打个折?
第9章
堂堂仙尊,竟为爱下地!……
岑奕和归玉长老坐在凉亭中,遥望平地而起的几座小楼,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归玉长老抿了口茶,问:“小奕儿啊,你现在作何感想?”
岑奕心领神会:“有种暴发户的感觉。”
昨日通士们一顿操作,他们任云峰直接从罗阳宗贫民窟,摇身一变成为新晋富人区。
如今是连长廊、凉亭都有了。
岑奕观察着归玉长老的脸色,问:“师父素来简朴,会不会不喜欢这种风格?”
归玉长老放下茶杯,郑重其事:“小奕儿,你师父是穷,不是傻。”
岑奕:……
是了,大多时候,她师父的脑子都是好使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茶壶已见底。
岑奕想起正事,“师父,我是不是该去认草药了?我去取灵植册子。”
“先不急。”归玉长老望着远处,“那些册子上的灵植画得不细致,你得照着样本,虚实结合,才能熟记于心。”
紧接着,他问了岑奕一个相当哲学的问题:“你有没有觉得,咱的任云峰和你师父有点像?”
岑奕遥望片刻,点点头。
“一样的秃。”
由此看来,掉发在任何时空都是一大难题。
人如此,山也如此。
归玉长老:“……小奕儿,你可以婉转一点。”
“哦。”岑奕斟酌了下用词,“一样的一毛不拔。”
归玉长老:……
岑奕看向自家师父反光的脑门,有些纳闷:“罗阳宗有两条灵脉,应当很适宜灵植生长,任云峰怎会如此贫瘠?”
归玉长老很诚实:“原先倒也没这么贫瘠。只不过,有些灵植被我用来炼丹卖钱了。”
岑奕对此表示理解,“那其他的呢?”
归玉长老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之前欠了点儿钱,被债主拔掉抵债了。 ”
岑奕:……
难怪被薅得那么干净。
岑奕明白归玉长老的意思,她是没法在自家山头上认草药了。
岑奕:“那去别的峰上呢?”
说到这个,归玉长老激动起来:“我那些师弟师妹哪儿都好,就是忒小气!我不过百年前向他们讨了些灵植,现在不仅将珍贵的灵植圈了起来,还向宗主讨了禁令,不准任云峰的人靠近。他们又不是丹修,也不知道这么宝贝那些灵植做什么!”
岑奕:……
她倒觉得,几位长老很有先见之明。
不然罗阳宗现在秃的应该不止任云峰,怕是得秃一窝。
等归玉长老吐完心中的怨气,岑奕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归玉长老含着笑,把昨日的锄头交给岑奕。
“小奕儿,咱要学会自食其力。”
说着,归玉长老交给岑奕一本灵株种植手册,而后喊着腰疼,回去自己的新屋。
岑奕左手种植书,右手锄头:……
*
五蕴苑。
别致的小院,藤萝掩映,宁静清幽。
尉迟钦单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逗弄着膝上的猫儿。
猫儿毛发白净如雪,眼珠一碧一金,宛如镶嵌了两颗宝石,璀璨夺目。
忽风生庭院,猫儿身上一凉,打了个喷嚏。
轻微的动静,惹得尉迟钦抚弄的手一顿。
“还真和她有些像。”
尉迟钦的动作愈发温柔。
原本警惕的小猫儿沉溺其中,不一会儿就卸下心防,收起利爪,主动蹭上他的掌心。
听话乖巧得,彷如一只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