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干掉前夫上位后(133)
沈泊言涨红了脸,不说话。
予翀继续说:“如今我知道想与柳家结亲的就有姚家,郑家,张家,钱家……”他数过几个,一挥手,“记不得了,反正其他人我也不熟,不过姚尚书的三公子的的确确丰姿过人。”
“殿下究竟何意?”沈泊言好容易问出一句。
“我确实知晓所有这些人——连姚公子在内,她都不肯嫁,感到奇怪罢了。”予翀看了看沈泊言,“也不奇怪,柳家姑娘志向都很高,我想二姑娘看上的人,必然是个非同寻常的俊朗人物,你说呢?”
沈泊言益发面红耳赤,低下头:“在下虽无甚才德,亦非轻薄之辈,不敢妄议闺阃。”
“沈公子可有家室?”
“未有。”
“原来还是形孤影只。”予翀叹道。“正好,我知道一位姑娘,与公子才貌再相配不过,与你做个撮合如何?”
沈泊言深深一拜:“谢殿下厚意,只是在下才学低浅,家道贫寒,不敢多生非望。”
予翀叹口气,低声自语:“这般扭扭捏捏,豪杰不及女子之万一,果然配不上,罢了。”起身就要走。
沈泊言慌忙拦住他:“恕在下愚钝,恳请殿下明示。”
予翀笑起来:“还要我如何说明白。我只能对柳二小姐说,她认错了人了。”
沈泊言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一眼:“在下岂敢辜负柳二小姐。自打去岁元夜幸瞻小姐一面后,若有二心,天诛地灭。只是……只是在下身无长技,只得小小前程,实在自惭自愧,万不敢胡思乱想,辱没了小姐。”
“这次你虑得有理。”予翀说着转回身坐下,“婚姻大事,岂可草率,总要父母都满意才好。——不知你见过我的岳丈柳老先生没有?”
沈泊言答:“在下未曾有幸拜会过柳太史。”
“柳老先生对女婿可是非常挑剔。”
“我看得出来。”沈泊言勉强笑一笑,看一眼予翀,嘴角很快耷拉下来,那浅浅一点讥讽化作了深深的沮丧。
“你把柳老先生想得错了。”予翀只说这么一句,话又转回来,“怎样,你帮我,我也帮你,我可以助你达成心愿。”
沈泊言正色道:“假使在下幸得柳二小姐和她全家厚爱,在下深知:非因在下才德,乃是在下福气;若未入他们青眼,亦无可抱怨。无论如何,在下不会强求,更不会借他人之势强求。”
“你想什么呢,我会拿妻妹做人情?”予翀厉目扫他一眼,停了片刻说,“你是宁愿看柳二姑娘嫁给别人?”
沈泊言摇摇头:“在下原本不敢仰攀,谁知竟蒙小姐俯念,在下会尽力一试,或能打动柳太史。”
“拿什么打动,你的诚心还是你的小小前程?诚意和前程别人亦有。你是不是想,待你的媒人和别家的媒人都去了柳府,二老抉择不下,自然去问女儿。到了那时候,姑娘少不得不顾害羞为你说话,柳家人不会与她分争,你倒也能如愿。”
沈泊言红着脸说:“在下目前低微,日后未必不达青云。”
予翀觑觑他,笑道:“原来你也志在青云,我还以为你甘愿只做个文书呢。不过朝中无人提携,想要晋升,不啻于肉身登天之难;或者有个机遇——便是有了,你做文书的,连它的边儿都摸不到。以贤弟的才识,在别处或许还略有希望,可是在大理寺——”他惋惜地摇头,“你拿五年工夫,与我赌一赌?”
沈泊言垂头不语,良久说:“在下知道艰难。但凭本事做好本职,成便成,不成,也不走投机取巧之路。”
“那便正好。正是要你凭本事做本职。”予翀走到他面前。
“你还做你的主簿,我不会立即就举荐你,不然让别人瞧出瓜葛,这事情便也不能成。主簿职位很好,不引人注意,但你还是要时时谨慎,宁可慢一些,不得操之过急。我相信你不会泄了口风,但你的行迹也不能露出来——要格外留神周围共事之人,若被人疑你,寻个由头把你挪开,事情又不能成了。
“若你小心,不会有太大风险,万全起见,我还是派几个侍卫跟着你,你可任意差遣。只要不暴露,你想怎么办都行,一概事皆不需顾虑,中途遇到难处,我设法解决周全。银钱随便使用,你若不自在,开列出账目就是。”
沈泊言苦笑说:“可在下还没有答应。”
“听我说完,答不答应全在你。”予翀说,“作为交换,我暂且拦住想要上柳府的媒人。你只用领我这一个情,其它是你自己的本事。等事成之后,你央媒提亲,定然——还有一话漏了,先说在前面,做这件事并非柳家授意,他们毫不知情,刚才所说你不得向任何人泄露,是指除我外的任何人,包括柳家在内。此事得了结果,我保证你有底气去柳家求亲,保证柳老先生欣然应允,不仅如此,到时候你就是他最得意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