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煊故意把‘你’这个字咬得很重，看见顾瑾握紧的拳头，嘴角越发向上。

小狗的主人快要生气了呢，要不要添一把火呢，毕竟，受伤的猎物最好接近了。

沈秋低着头，额尖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他现在可不敢对上楚煊的眼神，生怕这个疯子一会又让他回答什么问题。

脖子处传来些许压迫感，顾瑾起身，用手圈住沈秋的脖子，沈秋后背撞上后桌，桌上的钢笔摔在地上发出巨响。

“楚老师……”

顾瑾把人往自己怀里压了压，抬眼，带着挑衅，对上楚煊的目光，“你难道不知道，天体破碎时会形成行星环，在天体之间环绕，就像……”

顾瑾看着黑板上的洛希极限的公式笑道，“有些羁绊即使破碎了，残骸也会永远环绕周围。”

下课铃声响起，惊飞了窗外树上栖息的飞鸟。

沈秋听见顾瑾的声音，贴近自己的耳畔，与尖锐的铃声混合在一起。

“我的狗，就不需要楚老师费心了，我自然会照顾。”

“顾同学……”

楚煊缓缓走下讲台，来到过道中央，他弯下腰，捡起滚到脚边的钢笔，把笔轻轻扣在课桌上。

“你的钢笔掉了。”

随后他走上讲台，拿起讲台上的教案。

“同学们，两个小时后，学院会统一发布一个心理测评，请各位认真作答。”

沈秋看着楚煊离开教室，悬着的心还没放下，就被顾瑾拉住衣领往后带。

顾瑾垂下眼，扇形的睫毛投下大片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睛的阴鸷。

“想做逃离的彗星？”

顾瑾的手指骤然收紧，沈秋只觉得一阵窒息感传来。

“怎么会呢，老大……”

沈秋握住顾瑾的手，对着顾瑾露出傻笑，就像是一只忠心的傻狗一样，“你的沈秋永远效忠于你。”

抵在喉结的力道泄了三分。

顾瑾看着沈秋因缺氧泛红的脸，慢慢松开手，看着沈秋捂住自己的喉咙咳嗽，

“记住你刚刚的话……”顾瑾轻柔摸了摸沈秋的脸，“说谎的代价，可不是你能承担的。”

沈秋听着顾瑾温和的语气，顾瑾的触摸就如同锁链，让他心里直发毛，这个疯子就喜欢打人一巴掌在给两甜枣。

PUA的一把好手。

“咔嗒——”

教室后门被推开，顾瑾慢慢松开手。

凌玉站在后门，沈秋的凳子向后倾斜，脖子上还带着些许红痕——是刚刚顾瑾向后扯他衣领留下的。

啧……真是烦啊。

凌玉看着那红痕，衣摆下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却是柔和的笑。

“顾同学，沈同学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看，是生病了吗？”

沈秋被凌玉的笑晃了眼，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凌玉真的很会利用他的脸。

顾瑾轻笑一声，窗外起了风，吹得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过是三步一叩首，膝盖有些疼而已——”语气一转，看向沈秋，“对吧？沈秋……”

沈秋还没来得及回答，顾瑾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顾瑾的指尖在手机屏上划出冷光，轻轻叩击着课桌。

什么都查不到？

顾瑾看着助理发来的消息，眸色微变，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真是养了一群废物，还是要他自己上。

后门轰然闭合的瞬间，沈秋一把趴在课桌上，外人看上去像是在补觉。

操……每天都跟坐过山车一样，心脏要爆炸，他命好苦。

桌面传来铅笔在纸上摩擦的震动，凌玉起身，制服布料擦过沈秋的手臂时，一张被揉成团的纸条出现沈秋的手心。

沈秋趴着，将脸埋进臂弯佯装打哈欠，在确保监控无法拍到后，他悄悄打开了手心的纸条。

少年清瘦的字体出现泛黄的草稿纸上。

「来厕所找我。」

第42章 很乐意

那朵黑心莲又有什么新主意？

沈秋把纸团胡乱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他借着上课预备铃的掩护弓腰窜出后门，却在踏入厕所的瞬间被冰凉手指钳住腕骨。

厕所隔间门锁咔嗒落下的瞬间，凌玉已经攥住他的手腕将他拽进最里间。

“怎么了，又要我帮你什么吗？”

沈秋任由凌玉把自己按在马桶上，凌玉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精准地按压在沈秋被顾瑾戳伤的膝盖上，沈秋疼防弓起身子，额头几乎撞上对方绷紧的下颌线。

“嘶……你要谋杀你的好同伴吗，疼死了，你记得给我烧纸啊……”

沈秋疼得呲牙咧嘴，凌玉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酒精，指了指沈秋的裤脚。

“自己卷？还是……”他说话时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手里的酒精瓶，“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