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接……失败……］

脑海里的机械音彻底消失，凌玉抱住沈秋，浴室的门并没有关紧，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一次……他要打破这种循环。

第52章 废物

沈秋被凌玉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僵在原地，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气息。

手腕内侧传来略带寒意的体温，“你手好凉，是不是刚刚被冷着了？”

沈秋试图后退，想给凌玉倒一杯热水暖暖，却被扣得更紧。

“别走。”

是刚刚在窗台被吓到了？

沈秋回抱住凌玉，学着年幼时母亲安抚他一样，摸了摸少年的头。

“我在呢。”

月亮已经隐匿在云层之中，屋外一片只有还没熄灭的火光。

“嗯……你在呢。”

凌玉看着窗外的火光，他的手顺着沈秋的后背，一路摸到脖颈处，最后不舍地松开手。

他看着沈秋手心被顾瑾弄出的烫伤，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朝着沈秋的手心，轻轻呼了一口气。

沈秋却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朵黑心莲要干嘛？

他想要抽回手，却被凌玉拉着坐在床边，他看着凌玉轻车熟路的找到他放医药箱的位置。

沈秋有些疑惑——凌玉这是第二次来他家，怎么知道他家医药箱放哪？重生效应？

凌玉拿出烫伤药，轻轻地敷在沈秋的伤口处，语气轻柔，“最近不要沾水，知道吗？”

沈秋狐疑地看着凌玉，这朵黑心莲是不是被夺舍了，对他态度好奇怪。

凌玉顶着沈秋的眼神，把医药箱放回原处，摸了摸沈秋的头，“以后少逞强，我们是爱——同伴，互相帮助很正常。”

随后打开阳台的移动门，离开前，轻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勾引与暧昧。

“阿……沈秋，明天见。”

沈秋：？

抛开前面的奇怪不说，他现在真的被凌玉那个笑给整懵了，是他的错觉吗？他感觉凌玉刚刚的眼神是在勾引他。

沈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错觉吧……他是疯了才觉得黑心莲在勾引他。

凌玉翻越栏杆，落在阳台下的露台上，走进黑夜里。

他走出别墅区时，手机屏幕在夜色中亮起幽蓝的光，他点开加密通讯软件，最后一条消息显示已读——那是他半小时前发给白叔的指令。

［想要帮沈秋？就去把车库烧了吧。］

凌玉站在梧桐树影下，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远处消防车的鸣笛声正朝着沈家别墅驶去。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利用这个管家了。

他想起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里，沈秋曾经哭喊着质问他——利用他一个还不够，还要利用他周围的人。

往复循环，直到第二十二次……

杀死爱人时，有人尚年轻，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

劳斯莱斯正在跨江大桥上疾驰，顾瑾看着手里的腕表，还有五分钟，他想起了程序员的话。

目标是他？有意思。

顾瑾拿出手机，手机屏幕里播放着一段视频，是沈秋进出楚煊办公室的画面。

他的狗，难道真的只是去做了一个简单的心理测评？

劳斯莱斯缓缓驶入顾家公司的地下车库，车库内灯光昏黄且稀疏。

司机刚想踩下刹车，却发现无法刹停，他只能猛打方向盘避开，“Boss，刹车系统好像失灵了！”

顾瑾在突然的颠簸中，额头重重撞上挡风玻璃，头晕目眩之间，他抓住扶手看向中控屏幕。

本该显示导航的界面正在疯狂闪烁，最终定格成血红的十六进制码。

［0xE8 0xA0 0x90］

［0xE8 0xB4 0xA7］

这是比公司系统那串代码更直接的挑衅，顾瑾突然笑出声，手指深深掐进真皮座椅。

敢骂他蠢货，看来是很想死。

这串代码只显现了半分钟，随后中控屏幕慢慢恢复正常，刹车系统也恢复正常，司机把车停靠在停车位，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里看着顾瑾。

助理来到地下车库时，就看见鹌鹑一样的司机，额头撞红一片的顾瑾。

哦豁，司机要被扣工资了，这个月已经有三个苦兮兮被扣工资的人了。

助理快步走上前，毕恭毕敬打开车门。

顾瑾还没有下车，助理的手机就响起，他看了一眼顾瑾，顾瑾微微点头，助理按下接听键。

“Boss呢？”

“在我旁边。”

助理按下免提，把手机递到顾瑾面前，程序员看着面前恢复正常的电脑屏幕，犹豫片刻。

“Boss，攻击者没有在攻击系统了，他们已经离开了。”

顾瑾眼神一变，“那么……反向定位呢？”

程序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定位，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激起回音，“定位在爱沙尼亚塔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