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看着自家Boss在笑，那种像淬了冰的冷笑让他感觉地下车库的温度都骤降五度，他内心给程序员比十字，祝安好。

“系统被入侵到车辆中控被劫持，间隔不超过三十分钟。”

顾瑾的指节叩在真皮座椅上，发出闷响，后视镜里映出他眉骨被撞红的皮肤。

“你和我说这是境外黑客？”

“反向定位一般不会出错——”

程序员浑身一僵硬，他看着屏幕上的IP，指尖敲击键盘，冷汗滑进衬衫领口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除非……对方知道公司系统权限的密钥。”

“查一下……”顾瑾点燃一只雪茄，雪茄的灰烬落在真皮座椅上，烫出焦黑的洞，“最近，有哪些虫子钻进了你们技术部。”

“是。”

顾瑾支着头，摸了摸红肿的部位。

阴沟里的虫子，也敢来阴他，看来是他给的阳光太多了，让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

可以翻身做主人的错觉。

再次踏入筒子楼时，已经接近凌晨，周围都静悄悄的，凌玉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进狭小的卫生间，摸黑打开灯。

凌玉打开花洒，雾气弥漫，水声落地，又拉上卫生间的百叶窗，他看着镜子另一个自己，轻轻敲击着镜面。

“还在装什么？可以出来了。”

镜子里的倒影卡顿片刻，就像是原本流畅的动作被切割成一帧一帧，随后，镜子的倒影自己动了动，朝着凌玉冷笑，带着敌意开口。

“真是废物，还是要靠阿秋帮你。”

第53章 错的

镜面上水珠凝结，顺着玻璃纹路流下，凌玉看见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听完他的话，倒也不生气。

毕竟他有阿秋，某人可没有。

他略带挑衅开口，“羡慕？还是嫉妒？”

镜子里的人只是睨视着他，卫生间灯光闪烁，镜面上出现一串串鲜红的代码。

“需要我提醒你，刚刚是我在帮你吗？”

小凌玉微微后退，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自己，刚刚确实帮了自己很多——自己轮回的记忆，也是由他共享。

也是他，入侵的公司系统，帮他争取时间，小凌玉握紧拳头。

“那又如何？帮我不就是在帮你？”

大凌玉嗤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嫌弃，他看着年轻的自己，真是废物一个，要不是刚刚取代失败，他怎么可能帮他。

“帮你？我只是不想让阿秋陷入困境而已。”

镜面突然炸开蛛网状裂痕，大凌玉的虚影穿透玻璃，数据流凝成的手掌扼住少年咽喉。

“如果我们不是位于同一维度，我真想杀了你，取而代之。”

花洒喷出滚烫的热水，溅到腿上，小凌玉踉跄着后退撞上浴帘，脊背撞在冰凉的瓷砖上。

他仰头盯着数据流凝成的手指，喉间灼痛，“你不会……咳咳……因为我们本就是一体的。”

“不会？”

窒息感传来，大凌玉眼底闪过冷意，“二十一个轮回里，有十七次他都死在你自以为是的保护下。”

小凌玉瞪大眼睛，手按住花洒的开关。

花洒骤然喷出冰水，大凌玉的虚影在剧烈波动中发出电流杂音，小凌玉趁机挣开桎梏。

“不可能，我会保护他。”

他捂着脖子，靠着墙壁轻咳，镜面裂纹中渗出的代码像活物般游走，大凌玉破镜而出，站在小凌玉面前。

“不可能？蠢货一个，你以为今晚的火灾是妙计？”大凌玉捏住小凌玉的下巴，“要不是我再次打破权限……白叔在今夜的凌晨三点就会被顾瑾查出。”

“你说，顾瑾会怎么做？”

雾气在两人之间蒸腾，小凌玉瞳孔骤缩。

脑海里闪回记忆碎片——满脸泪水的老管家被顾瑾的人带走，嘴里还说着‘这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而沈秋红着眼跪在顾瑾面前。

“不可能！我明明……”

少年声音戛然而止，突然意识到自己尚未完全恢复的记忆——轮回的记忆。

“明明天衣无缝？毫无破绽？你还真是自以为是。”

卫生间顶灯突然熄灭，在黑暗降临的瞬间，大凌玉抵住小凌玉的额头，红色的代码贯入小凌玉眉心。

“这次要敢在忘记，我就算是最后变成虚无，都会打破最高权限，打破这个循环，回到最初，彻底取代你。”

…………

沈家别墅，消防水柱浇灭最后一丝火光，沈秋踩着湿漉漉的草坪走进焦黑的车库。

混杂着焦糊味的冷风闯入他的鼻腔，而白叔正和消防队队长说着什么。

“少爷怎么下来了？”白叔转身时踉跄了一下，袖口蹭到沈秋手臂，他快手扶着白叔，浓烈的酒精味让他微微眯起眼睛——老管家从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