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酒量不佳，我替他喝。”

那群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顾瑾的脸色。

“也不是不行，哈哈。”

楚煊站在一旁，摇了摇手里的红酒杯，透过玻璃杯，看着这一幕。

有意思，看来是主人在故意灌醉小狗。

沈秋被灌了好几杯酒后，脸色有些发红，在又接过一杯酒后，他看了看顾瑾，顾瑾只能睨了他一眼。

沈秋看着手里的香槟，正打算感情深一口闷时。

“小心！”

玻璃碎裂声与侍应生的惊叫同时炸响。

宴会厅正中央的香槟塔如融化的冰川轰然倾塌，凌玉正倒在破碎的玻璃碎片旁，手腕被划破，血色正顺着苍白皮肤蜿蜒。

沈秋：？

怎么回事，按照他们的计划，凌玉本来就该在认亲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对。

沈秋强忍住走向凌玉的冲动，看着侍应生扶起凌玉。

“您没事吧？”

顾瑾拨开人群走来，皮鞋碾过满地玻璃碎片，他高高在上，挑起凌玉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凌玉睫毛微微发颤，好似一只被吓坏的小动物，他轻轻偏头看向楚煊，“是楚老师说，顾同学过生日，带我见见世面。”

“是啊，顾同学不是说，可以带人？”

沈秋则是跟在顾瑾身后，他看着楚煊那个变态居然在看他，还冲他挑眉。

似乎再说——“下面，该你发挥了。”

沈秋想起了和楚煊的合作内容——这个变态，居然给他在这儿挖坑。

他看了看手里没喝的香槟，闭上眼，竭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装作厌恶的模样，略带讥讽道，“见世面？凌同学，这里可不是你这种……阴沟里的生物该来的地方。”

周围响起窃窃私语，沈秋现在只觉得自己像比灰姑娘恶毒的后妈还要恶毒。

等白叔回来，可又要被念叨了一天。

“他可不是什么阴沟里的生物。”有人握住了沈秋的手腕——是凌志峰。

凌志峰拉起凌玉，理了理少年有些凌乱破旧的衣服，“他是我流落在外的孩子。”

钢琴声诡异地停了。

宴会厅的宾客面面相觑，看着宴会厅中央着一出荒诞的戏剧，窃窃私语的声音似乎更大了。

楚煊把手里的红酒杯放下，眉头微皱，不对劲，他拿到的结果——都显示凌玉与凌志峰没有任何关系，那么……现在这一出。

他扭头看着沈秋，小狗可真是会布局，连他都瞒过去了，他也高估了小狗的忠诚度，不过……

楚煊喝下红酒，醇厚的酒香在嘴里蔓延，他喜欢看戏，至于小狗对主人的忠诚度，带回家纠正一下就好了。

凌玉低着头，依旧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却在一个别人都看不到都时候，弯起嘴角。

凌志峰这人，最不能丢的，就是他那一张脸皮，他就是在故意激凌志峰。

凌志峰也如他所愿，乖乖上钩。

楚煊饶有兴致地继续看戏，却敏锐地察觉到屋外的动静，似乎……有尾巴？

水晶吊灯突然爆裂，无数玻璃碎片暴雨般坠落，宴会厅都暗了下来，周围尖叫声不断。

沈秋条件反射地转身想要保护凌玉，脑子里却突然想起系统的警告。

「警告⚠，目标人物即将出现OOC行为，鉴于生命只有一次，故提出警示。」

「重复警告⚠，目标人物即将出现OOC行为。」

沈秋只好咬牙，扑倒顾瑾，在地面上转了几圈，脑袋磕到大理石板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真不错……”黑暗中，顾瑾躺在沈秋身下轻笑，指尖划过对方渗血的额角，眼神微冷。

就这点程度，还不够。

“Boss，你没事吧，需要安保人员出动吗？”

耳蜗深处的蓝牙响起助理的声音，顾瑾只是不语。

枪声在第二盏吊灯炸裂时响起。

沈秋拽着顾瑾滚进钢琴下方，子弹擦着他耳际钉入琴键，他内心骂了一句脏话，不是，上次澳门风云已经够他受了，这次都直接追到人家里了。

“老大，你家保安呢？”

顾瑾只是摸了摸沈秋流血的耳朵，拿出一个一把折叠的蝴蝶刀，放在沈秋手心。

“你。”

沈秋握着蝴蝶刀的手在发抖，顾瑾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这个疯子。

枪声间歇中传来凌志峰的怒吼，“保护我！都过来保护我！”

沈秋顺声望去，就看见凌玉和凌志峰躲在沙发后，他扯着凌玉挡在身前。

凌玉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这个父亲，还真是一点没变。

“我数到三。”顾瑾贴着沈秋耳蜗轻笑，指尖划过他握着刀柄的手背，“往东南方向跑。”

沈秋瞳孔骤缩。东南方是整片落地窗，窗外正是——枪声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