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疯子，要让他死。

“一……”

子弹突然穿透钢琴共鸣箱。

沈秋将人扑倒，后肩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他感觉后背有温热的液体流下，听到对方骤然紊乱的呼吸。

“真是乖……”顾瑾的拇指按在他伤口边缘，“疼吗？”

沈秋：……

真想给自己疯子一刀，你说疼不疼。

楚煊站在拐角的楼梯口，他的金丝眼镜歪斜着，看着不远处的大厅里混乱的光影，看着凌志峰拽着凌玉往紧急通道移动，看着沈秋护着顾瑾。

他有时候真的看不懂沈秋，明明看上去不那么忠心，已经和其他小狗抱团取暖，但在最危险的时候，却护着主人。

不如……他在趁乱添把火？

他拿出手机，轻笑，“陆，三分钟后，去攻击凌玉。”

第60章 延长

枪声再度响起，这一次，打碎了最后一盏吊灯，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更加混乱的境地。

沈秋的后背发疼，偏生顾瑾的指尖还在他的伤口按压。

“不——”沈秋的话被一阵枪声打断。

沈秋拽住顾瑾的领带，堪堪避开擦过钢琴的子弹，他不死心地躲在钢琴后面，看着顾瑾，冲着顾瑾吼，“顾瑾，你家安保呢？”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OOC了，这个宴会场上那么多人，这个疯子怎么可能放任仇人进去刺杀，却不设置任何安保措施。

顾瑾却只是拂过他的额角，“害怕了？”他看着指尖上温热的血，“你现在放开我，朝着后面跑，还来得及。”

耳畔传来系统刺耳的警告，手里的蝴蝶刃被他握紧，刀具上的凸起硌得他手心发疼。

沈秋却莫名冷静下来，顾瑾绝对不会是一个那么大意的人，他看着手里的蝴蝶刃，他想起来前几次，顾瑾几次三番问他——“沈秋，你会用命护着我吗？”

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可怕的想法——顾瑾，有可能是在试探他，试探他的忠诚，试探他的底线。

沈秋看着顾瑾，顾瑾的眼睛里只有平静，好似这一切都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这个疯子！

钢琴共鸣箱又被三发子弹贯穿，木屑纷飞中传来凌志峰短促的惊呼。

沈秋转头看着西北角落，凌志峰正抓着凌玉的衣领往紧急通道移动，少年苍白的侧脸在火光里忽隐忽现。

这他么是亲生父亲？拿自己孩子当肉盾？

“嘭——”

三点钟方向的落地窗三点钟轰然炸裂，黑衣人影破窗而入。

“趴下！”

沈秋扑倒顾瑾，手里的蝴蝶刃落在地上，余光却瞥见那黑衣人的目标，似乎不是不是他们，而是……凌玉！

寒光直向凌玉咽喉，凌志峰竟抓着少年往刀锋上推。

「警告⚠，违背人物逻辑。」

『你在狗叫劳资当场死给你看。』

系统警报声几乎刺穿耳膜，沈秋在剧痛中抓起断裂的琴键，朝着刀锋扔过去，去你爹的狗屁人物逻辑，他想救谁就救谁。

陆的匕首堪堪停在凌玉颈侧两寸，却被突然飞来的钢琴键打偏了轨迹。

金属撞击声震得陆虎口发麻，下意识看向沈秋那个方向，下一刻，手腕传来刺痛，凌玉藏在袖口的玻璃碎片闪过寒光，精准划过袭击者手腕。

血液滴在地面上，凌玉踉跄后退时突然抬眼，沈秋看清了他眼里的怒意，但他不理解他为什么生气——他明明是在救他。

二楼转角，楚煊扶正眼睛，镜片后的目光看清顾瑾被沈秋保护的姿态，看着沈秋为顾瑾拼命。

原来小狗不仅仅是忠犬，竟然还是只疯犬。

当他看清凌玉是如何用破碎的玻璃碎片割破陆的手腕时，喉结兴奋地滚动。

有意思……还是两只疯犬。

不过，楚煊看着窗外，按下蓝牙耳机——“陆，找个机会，让沈秋陷入两难。”

“是。”

好戏马上快要进入高潮了。

钢琴下的阴影里，顾瑾扣住沈秋的手腕，指尖之下是面前人跳动的脉搏，“你刚刚那下，是救谁？”

后肩的枪伤火辣辣地疼，沈秋扯出惯用的讨好笑容，“当然是为了救老大。”

黑暗中有金属冷光闪过，顾瑾捡起地上的蝴蝶刃，刀锋擦过沈秋的脸侧，直直地插入地毯上，发出一声轻笑。

那声音又轻又冷，让沈秋莫名遍体生寒。

“沈秋。”顾瑾握住沈秋的手腕，抽出蝴蝶刃 抵住他掌心，“按照我说的，去做。”

沈秋握着蝴蝶刃的手沁出冷汗，顾瑾的呼吸拂过他耳后，他一把把沈秋推向东南方向，“第三扇落地窗，去吧……”

话音未落，西北角传来男人的怒吼。

凌玉被凌志峰推搡着撞向墙面，黑衣人手中的刀距凌玉咽喉仅剩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