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会召开记者发布会。”楚煊扯开领带扔在血泊里，沾血的指尖拂过他的脸，“好好收拾一下自己，顺便准备好发言。”

红木门被“吱呀”一声关上，陆跪在地上，听到楚煊那句——“你妹妹的疗养费，支付到你出狱那日。”

陆缓缓起身，拿起地上的手机，一瘸一拐的来到地下车库，车库的感应灯忽明忽暗，他看着疗养院发来的妹妹的视频。

视频里的女孩病弱，但还是在努力地朝着视频另一端微笑。

陆把视频关掉，双手捂住眼睛，把头靠着方向盘。

三年前，他一家遭遇横祸，父母当场死亡，妹妹重伤抢救，他匆匆赶到，却支付不起高昂的费用。

而肇事的司机，也当场死亡。

是楚煊路过，让自己同他签订一个合同，一份只忠心于他的合同——去当他最忠心的狗。

而当年的事故太过蹊跷，那条小路平时不会有大货车经过，可偏偏那天就有。

可查到最后，也只是天灾人祸。

黑暗中熄灭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短信那里收到一条未知联系人的消息。

［想知道当年事件的真相吗？］

［链接］

陆的指节在方向盘上泛出青白，他点开链接，手机屏幕亮起的蓝光里，他看见监控视频里，一个在熟悉不过的身影——是楚家身边的管家。

监控画面里管家正将牛皮纸袋递给货车司机，右下角时间显示正是父母出事前两小时。

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视频突然跳转——戴着呼吸机的妹妹正被换上新的葡萄糖注射液，镜头扫过药品清单，普罗帕酮的剂量足够引起心肌梗死。

视频的最后还附带着他父母当年乘坐汽车的检测报告——显示底盘曾被人动过手脚。

屏幕上闪过未知联系人的消息。

［你觉得，楚煊是那种斩草不除根的人？］

［你觉得，你去定罪，你妹妹就能活？］

汽车的导航弹出疗养院实时监控，妹妹的呼吸机开始报警，手机自动播放管家声音，“少主让我转告，今晚不必继续留意。”

陆的指甲嵌入肉里，手机屏幕突然转换，跳动到接听界面——联系人“少主”。

陆咬了咬舌尖，控制好情绪，按下接听键。

“少主，今晚我会好好‘表现’，希望你能信守诺言。”

楚煊低笑着点头，他转动手里的陀螺，陀螺在桌上转动。

“自然，陆。”

暮色四合，凌玉把车开到大桥的监控盲区，他望着对岸楚氏大厦闪烁的霓虹灯。

凌玉将暖风调高两度，这样体温不会太低，他拍开大凌玉的手，把沈秋抱在怀里。

大凌玉坐在副驾驶，“楚氏股价暴跌14%。”他顿了顿，“但世界线崩坏值卡在39%整整两小时，我也不知道自己能瞒过总部多久。”

凌玉把头放在沈秋的头顶，少年身上的血迹已经被他擦拭干净，伤口也被他用绷带绑好，“快了，还差最后一把火。”

远处传来游轮的汽笛声，晚霞将江水染成血色，手机屏幕亮起推送——#楚氏集团召开新闻发布会#。

远处警笛声与晚间新闻广播同时炸响。

“最新消息，刺杀案嫌疑人在发布会上实名举报楚氏集团……”

［世界故事线崩坏值——56％］

第64章 獠牙

夕阳穿透楚氏大厦的玻璃时，楚煊站在新闻发布厅的门后，看着陆被二十支话筒包围。

陆穿着一身修裁合身的西服，把伤口遮盖得严严实实，这只向来沉默的狗此刻如他所料，像提线的木偶，望着他的眼里依旧是害怕与恭顺。

楚煊却感到有一丝不对，但又说不上来问题的根源，他只是倚靠着门框，注视着门内的一切。

“关于今天一直在讨论的凌董事长被刺一事，的确是我所为……”

陆的声音通过三百个媒体账号同步直播，他看着门外楚煊，眼里的恭顺转变为恨意，一字一句，“但这件事，是楚煊指使我，去攻击凌董事长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才造成。”

会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随后是快门声，记者的大炮恨不得怼到陆面前。

“陆先生，请问有证据吗？”

一位记者率先站起来，话筒递到陆的面前。

虽然很想曝光这一次豪门的事件，但没有得到确切的结论前，肆意曝光不切实际的事，会被报复。

陆理了理领带，拿出一个录音笔，按下开关那一刻，楚煊的声音回响在会场——“陆，三分钟后，去攻击凌玉。”

这是今早，那个未知联系人发给他的录音。

录音停下的那一刻，会场一片安静，随后响起快门声不断响起，一片白光里，陆一字一句，声音清晰，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