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两年前码头走私案，也是楚煊指使我在货轮底舱安装信号干扰器，劫走了那批货物。”

他看着面前正在直播的摄像头，望着摄像头后楚煊的眼睛。

“而货物转移后的交易记录，藏在楚煊书房第三层抽屉的《理想国》里。”

那是他第三次替楚煊做脏活，把货物藏匿地点交给楚煊时，他的手都在发抖，楚煊只是笑着按住他发抖的手，他说——“陆，我的狗，可不会因为保护主人发抖。”

那也是，他第一次获得楚煊的信任。

楚煊看着陆眼里的恨意，想起三年前暴雨夜里，少年跪在医院手术室前，潮湿的制服紧贴脊背，颤抖着在契约书上按上血指印，说愿意做他最忠诚的猎犬。

“现在狗崽子长出獠牙了。”

楚煊的舌尖抵住犬齿轻笑，特助急匆匆跑来，捧着的平板显示着直播的评论。

“少主，舆论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楚煊只是笑着摇头，食指让在嘴唇的地方，“让他说完。”

他拿起平板，看着直播界面快速滑动的弹幕。

［这就是豪门吗？］

［感觉我是活在话本里的NPC。］

［2025的豪门大瓜，谁再说古早豪门剧是编的我跟谁急。］

［……］

楚煊的指尖停顿，陆站在会场中央，一字一句，继续爆料。

“去年西郊工地塌方，说是因为雨夜施工的原因，但其实是因为楚煊想要那块地，故意造成的意外……”

特助都快要尖叫起来，要是按照陆这样爆料下去，他们迟早都会被关进监狱，他看着楚煊，这个公司的主心骨，楚煊也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台上背叛他的狗崽子。

果然不是他从小养到大的狗，还是不够忠心。

“伪造一份家族史病历，在把我这些年资助他的信息全部调用出来，等舆论达到最高点，发出去……”

楚煊把平板还给特助，摘下眼镜，“疯子因为不满而攀咬资助者，想与资助者同归于尽，这样的戏剧转变，才是他们想要看的。”

“是。”

特楚煊叫住转身想走的特助，吩咐道，“还有，去查，今天谁和陆联系过，越快越好。”

［世界故事线崩坏值——60%］

凌玉打开窗，车载导航界面是刚刚的直播画面，大凌玉的虚影在凌玉肩头晃动，“我刚黑进了疗养院医疗系统，暂时可以护着他妹妹。”

“我也封锁了消息，沈家的人收不到国内的任何消息……”大凌玉又调出实时画面，“楚煊的管家已经在销毁账本了，而且，楚煊似乎也有应对方法。”

凌玉只是看着对面楚家大厦。

“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他转头，对上大凌玉的眼，“一只狗而已，还不足以让他彻底崩盘，如果，是他那个被逼疯的父亲呢，他们可都是一类人，不过楚煊更加狠心而已。”

大凌玉挑眉，“我小看你了，过去的自己。”

楚煊示意，安保人员上前，陆被按倒在地时仍在嘶吼西郊工地的事故真相。

楚煊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陆抬眼，看着楚煊，他还是和当年他出现那样，依旧高高在上。

陆以为是大人物的一时好心，但不过是一场驯养游戏的开始。

他咬牙，看着直播的镜头，脖子上的伤口裂开，血迹染红了他的衬衫。

“楚煊还用药逼疯了自己的父亲，上一任家主——楚明城，现在就被关在楚家别墅第二层走廊最后的房间里。”

楚煊平静的脸终于如陆所愿皲裂出一条裂缝，做了那么多年忠心的狗，怎么可能对这位少主没有一点了解。

他以为自己不敢说，但狗被逼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是人。

陆闭上眼睛，任由安保人员把自己带走，他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会场的镜头与话筒齐齐对准了这位年轻的少主。

“楚先生，对于您下属的指控，你有什么解释的吗？”

“楚先生，关于刚刚陆先生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楚先生，您是否真的逼疯了自己的父亲？”

“楚先生……”

问题接踵而至，楚煊只是微笑着退到安保人员背后。

“无可奉告。”

他早该知道——咬人的狗是不会叫的。

安全通道传来异动，楚明城穿着泛黄的条纹病号服，枯槁的手背还带着留置针的淤青。

这个本该被囚禁在别墅二层的男人，此刻正扶着墙壁剧烈喘息，浑浊的眼球在会场扫视，最终钉在楚煊脸上。

“阿煊……”沙哑的呼唤惊破死寂，所有镜头瞬间转向这个本该被囚禁的男人。

楚煊的指节在西装口袋收紧，——他今早分明看着护士给父亲注射了双倍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