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小瞧楚煊了。

助理垂首盯着地毯上破碎的碎瓷片，低垂着头，公关部的部长却急匆匆地冲到顾瑾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

顾瑾神色一凛，部长也顾不上他的脸色，喘了一口气，把手里的手机递给顾瑾。

“Boss，不好了，我们上黑热搜了，目前无法控制住。”

顾瑾的指尖在触控屏上划过十七家媒体的实时数据，当看到#顾氏器官交易#词条攀升至热搜第三时，热搜词下更是各种评论。

［顾氏集团v：针对网络不实传言，我司已启动法律程序……］

［热门评论：证据都怼脸上了还嘴硬？］

［热门评论：建议查查顾家祖坟是不是埋着731部队。］

［热门评论：又开始律师函警告了。］

部长立马调用出数据图谱，“昨天，有爆料的匿名账号在凌晨三点通过境外服务器上传了九宫格照片，今早八点，由国内的一个网友转发……一个小时前登上热搜。”

“立刻联系公关公司撤热搜……”

顾瑾盯着“器官走私”这四个字，捏的手机的指尖发白——这正是他三年前替父亲善尾时亲手销毁的档案。

他按下内线电话，“通知法务部，准备反垄断诉讼材料。”

顾瑾扯松领带，窗外的雨依旧在下——昨晚看了一出好戏，现在这出好戏就转移到自己身上，这绝不是巧合。

加密手机在掌心震动，陌生号码传来新消息。

［你既然拿走了我的东西，我给的回礼还喜欢吗？——C］

顾瑾拿起桌上剩余的一个茶杯，抿了口茶，拿起文件袋里的U盘，插入电脑，监控画面最后定格在楚家运输车在仁爱医院后门卸货的瞬间。

他嘴角弯起一丝冷笑。

“公关部，把这个拍到的的录像放出去。”

他点开平板里的加密文件夹，看着程序员篡改着数据资料，当看到“生物制剂”被篡改为“人体器官”时，落地窗映出他扭曲的笑意。

既然楚煊都送回礼了，他怎么不能礼尚往来一下呢？

舆论之下，谁会在乎真相？

车载导航发出滴答轻响，雨刮器在玻璃上划出扇形水痕，凌玉将最后一段视频加密上传至云端。

“顾瑾比我想的还要疯。”凌玉望着江对岸楚氏大厦的霓虹招牌。

大凌玉的虚影在副驾驶座闪烁，车载屏幕正播放顾氏股价暴跌的新闻。“你给顾瑾的‘证据’里混了假货？”

“七分真三分假才最致命。”

凌玉指尖划过屏幕，楚氏子公司报关单如瀑布流倾泻，“人在极端愤怒时，会主动补全逻辑漏洞——特别是当他发现这份文件来自陆的加密邮箱。”

加密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打断话语，屏幕倒映出他唇角笑意，“看，他居然敢直接用官媒账号爆料。”

大凌玉看着楚氏股价断崖式下跌的曲线，”但你怎么确定楚煊不察觉？”

“因为他现在正忙着处理更棘手的麻烦。”

凌玉按下中控台按钮，车载电台突然播放紧急新闻——“楚氏医药被曝使用艾滋患者血浆，多国宣布暂停合作”。

“现在只需要，搭建一个巨大的舞台。”

［世界故事线崩坏值——83%］

楚煊拿起报告放在会议室桌上，十二个董事看着报告，眉头紧皱。

“这……我们为什么会与人体器官有关？”

“股票开盘暴跌42%，怎么办？”

“药物监察局刚刚发来问询函，我们的新药审批……”

“银行要求提前清偿……”

“少主！”法务部部长冲进来时碰翻了咖啡杯倒出的咖啡打湿会议纪要，“有关部门带着搜查令来了……他们……”

楚煊伸手按住部长颤抖的肩膀，指尖陷进对方西装的褶皱里。

“慌什么？”

会议室外传来脚步声，董事们慌乱起身时撞翻了红木座椅。

楚煊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沾着咖啡渍的会议纪要撕成条状，扔进垃圾桶。

“各位。”他忽然抬脚踩住滚到脚边的钢笔，“三年前注资协议第七条还记得吗？”

正欲夺门而出的王董事猛地顿住，保养得宜的脸褪成石膏像色。

他们当然记得——那份协议里，写着共同担责条款。

“让他们等一会……”楚煊走到王董事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让王董事去招待吧。”

暴雨依旧。

楚氏集团地下车库，特助将加密U盘插进总裁专车的车载系统。

“少主，刚刚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

楚煊看着顾家行贿名单在屏幕滚动，忽然轻笑出声，“原来这就是顾瑾对我的报复……”

他按下车窗，昏黄的灯光撒在车内，“把这份名单，真假参半地发给营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