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280)
“你干的好事。”熙和帝凝视着燕行一,“将方才被指认的官员全部带下去,关进诏狱里审问,让朕也瞧瞧你们的嘴有多硬。”
“陛下饶命……”
“陛下……”
一声声呼喊,直到人全都被拖下去了才安静下来。
熙和帝指着殿中的女子们,“也全都带下去,关在刑部,等审问结果出来了再做处理。”
而后他又补了一句,“除了宁家那丫头。”
殿内顿时空了一大半儿,燕行一仍跪在地上的,他恨得牙齿都在抖,他怎么算也没算到裴行知一直就在京都等着做那只黄雀。
不知为何,他所有的谋算,裴行知就像是能预判一般,提前就做好了防备。
而且还是在他临朝的第一日,是他觉得苦尽甘来最耀眼的一天,现在全都被裴行知给毁了。他恨不能将他咬碎咽入腹中。
现在只求邱家那边不要掉链子,但是因陕州遥远,通信也需要时间,上次邱家传信回来是说已经将军权拿到手了。
如此,他也还算有了退路。
可这条退路还没用上,就被熙和帝一句话截断,只听他问,“朕便再给你一次机会,邱家通敌叛国的事情,你可知晓?”
燕行一的拳头一紧再紧,“并未听说。”
“哦?”熙和帝走到他面前,一双龙靴映入燕行一的眼帘,“那为何邱家人被抓后,指认的却是咱们的太子殿下呢?”
裴行知已经将邱家写的告罪书递到燕行一面前,“二弟看看,这是邱世英和邱枫严亲手所书,按了手印的。”
燕行一根本不去看,他只管往熙和帝面前说话,“父皇,邱家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强行诬陷,儿臣一直在宫中处理事务,照顾您的身体,如何能与远在陕州和同州的邱家联合?”
“你的走狗还少吗?”熙和帝凉声道。
“父皇……”
“他们若与你无冤无仇的,为何只陷害你?”裴行知问道,“谁不知道太子殿下谦卑柔善之名远扬,最是不会与人结仇的。”
他这话着实有几分讽刺之意。
底下的安远伯哼哧一声,“什么谦卑柔善,若真是易与之辈,何故指使人陷害臣?”
当时燕行一陷害安远伯一事传开后,民间纷纷议论,说这位太子殿下伪善之言流传甚广。
燕行一咬咬牙,眼眶周边已有血色,“自然是因为我今日刚查到了邱家的罪证,他们苦苦求我未果,又碰上邱枫严私贪兵饷一案事发,这才想出如此办法来。”
“什么罪证,朕从未听你说过?”熙和帝来了兴趣,重新坐回了龙椅之上。
崔沅在偏殿里听着,理解到了裴行知所说狗咬狗是怎么回事,邱家当年陷害岳岐将军通敌叛国的罪证在燕行一手中,燕行一用此来威胁邱家替他做事。
一旦邱家反扑,燕行一为了自证清白,也会将邱家推进炼狱。
她转了视线看向殿中跪得笔直的宁臻,在岳家即将洗清冤屈的前刻,她会不会激动得流泪?
燕行一已经将邱家之事抛了出来,“邱大将军邱世英当年在岳岐将军通敌叛国一案上,做了伪证。”
这话像是在崇明殿引燃了火药般,顿时爆炸沸腾起来。
岳岐名字的响亮有谁不知道?卫国公后,最出名也就是他了,在百姓中享有常胜将军的盛誉,只可惜最后以满门抄斩的下场收场。
宁臻的身形终于有一丝晃动,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崔沅知道,只要燕行一说出岳家的冤屈,这桩案就算昭雪了。
崔沅没有再继续听,她走出了崇明殿,太阳光耀眼,这是入春后最灿烂的一天。
吹着微风,眺望着金玉辉煌的宫殿,殿顶上覆盖着琉璃瓦,在阳光下呈金黄色,飞檐斗拱,气势磅礴。
崔沅长长舒一口气,颇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看见有侍卫正押送着人进入崇明殿,那人崔沅似乎见过,是燕行一身边的谋士,叫彭显。
在阳光中沐浴久了,浑身暖洋洋的,她不禁去想,若是她与裴行知都没有前世的记忆,他们会继续误会纠缠的过一生。
一个坠楼而亡,一个备受煎熬折磨,不得善终。
重生以来,时间才过了一年,她却觉得像过了一生这般漫长。
“废太子,贬为庶人,圈禁别宫。”
“所有涉事官员,分情节判,或斩立决,或流放,或充军,或抄家。”
“岳家平反,岳氏后人虽有欺君之嫌,但今日揭发废太子恶行,功过相抵,赐岳氏旧宅而居,与临安王婚约照旧。”
“芳漪苑所有姑娘发还良籍。”
“皇后王氏教子无方,助纣为虐,废皇后之位,移居冷宫,无召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