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4)
连枝将这消息说给崔沅听了后,她气急攻心直接昏了过去。没想到再次醒来,已经是活了一世的崔沅了。
崔沅倒是有些庆幸,她获得了重活一生的机会,她还有时间去改变上一世发生的事,至少有些不该发生的事就不必要再出现了。
见崔沅迟迟不说话,连枝又忍不住嘴快,“姑娘,您快些写信回扬州,将这件事告诉老爷,您好歹也是他亲生的,总不至于真眼睁睁看您被推入火坑吧。”
桑枝知道那所谓的父亲根本成不了事,“按奴婢说,倒不如去求四姑奶奶的好,那好歹是伯爵府。”
长宁侯府的四姑奶奶是崔沅亲姨母。
崔沅忍不住笑,笑她们天真,也笑从前的自己,这门婚事牺牲的只她一个,成全的却是几家人,能攀上御史中丞,章府与侯府、崔府、伯爵府不就都成了姻亲?这其中的利益是肉眼可见的。得益之人怎可能自毁?
不等崔沅与她们说明其中的缘由,外头传来声响。
布帘被人掀开,一位妇人走了进来,她上身穿翠绿缠枝花缂丝褙子,下着玫瑰红绫撒花裙,一派的雍容华贵,面露担忧,似乎很是着急。
她快步来到崔沅榻前,桑枝早已让开位置,让她坐在了榻边。
这便是长宁侯夫人杨氏了,只见她拉起崔沅的手,“怎么忽然就病了,可叫府医来看过?”
崔沅是被气昏的,怎好兴师动众,只道是老毛病了不碍事。
杨氏一挥手,身后的丫鬟就捧着盘子上来,“你从来就体弱,这百年人参让人给你炖了补补身子。”
“多谢舅母。”明知杨氏不怀好意,可崔沅不得不与她虚以委蛇,毕竟她如今还没有能与杨氏抗衡的资本。
又寒暄了两句,杨氏便看了看底下人,“你们都下去吧,我与姑娘说点事。”
待
人都出去,房门关上,杨氏才开口,“沅儿,再有几月你便满十七了,寻常人家这个年纪的姑娘不是定婚便是已经出嫁的,你如今……也是舅母耽搁了你,唉……”
崔沅知道她的意图,却并不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杨氏也有了几分不自在,只能接着道,“这些日子我也在为你留意相看,可是你也要明白,你的身份要说一门多好的亲事是不成的,但若是低嫁远嫁我这心里也是不舍不愿的,幸而前几日章老夫人寿辰,章夫人与我说起她家三公子尚未娶妻,我想着他与你年龄相仿,便与章夫人多说了几句,你猜怎么着……”
崔沅心中冷哼,打断了她,“舅母说的可是那位传言活不过三十岁的章三公子?”
话被打断,杨氏有些不悦,但很快就忍了下去,温言细语道,“不过是传言,其实哪里有那么严重,就是身子弱了些,人却是好的。”她一顿,“沅儿,你要知晓,章大人可是朝廷三品大员,你嫁进去就是正头娘子,章家夫妇又最是心疼这个幼子,以后可有得福享。”
前世杨氏也是这样哄骗她,但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怎可轻易让自己投入另一个火坑呢?所以她表面上应承着杨氏,私下里早就有了自己的谋划,只是稍微出了点意外,现如今不提也罢。
“舅母说的可是真的?”
一双杏眼亮晶晶望着杨氏,杨氏却将这当成被她说得心动了,“自然是真的,若不是真的瞧见了那章三公子,这桩事我岂会说与你听?”
崔沅假作沉思一阵,“既是如此,我身份低微,章家怎会为三公子聘我?”
杨氏笑着拍了拍崔沅的手,“若是从前章夫人自然是不肯的,今日我与她一说,你好歹也是我长宁侯府的表姑娘,性子和顺,又生得好,父亲又将调任回京,她便也答应见一见你,届时你可要好好表现。”
崔沅自然没有不应的。
目的达成,杨氏也不再多留,嘱咐两句也就离开了。
连枝忙拥在崔沅身边问,“姑娘,夫人与你说什么了?”
崔沅方醒,就说了许多话,又与杨氏周旋,此刻脑袋昏昏沉沉的,“除了我的婚事,还能是什么?”
想起方才杨氏离开时心情大好,连枝声量都高了些,“姑娘应下了?”
“嗯。”见连枝还要说话,就连桑枝都微张了嘴要劝,崔沅道,“我乏累得很,有什么事容我睡醒了再说。”
崔沅这一睡便是一下午,醒来时头疼得很,她喊了几声桑枝,却没人应她。不仅如此,耳边寂静得厉害,她心一慌,立刻翻身而起,连鞋也顾不及穿,却发现周围的陈设又变了,她回到了迎春殿,且殿中空空荡荡唯她一人。
迎春殿困了她许久,自裴行知自请驻守边关起,她便被皇帝以侍奉太后的名义接入宫中,住在这迎春殿中,起初她还可以随意出入,后来裴行知反的消息传回京都,她便被软禁在这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