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登基后我重生了(81)
怪只怪这些人实在太敏感。
“太子殿下说的话恕臣女实在听不懂,前段时间我的确与长宁侯府的几位表姐表妹相约去过松元寺,只我们是去上香祈福的,怎么听殿下的意思,我们还与什么朝廷钦犯扯上了关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燕行一见她嘴硬也不着急,慢条斯理道,“崔姑娘可要想好了再说,你那丫头的性命还在我手上。”
知道燕行一的话也不能全信,但崔沅还是担心,那可是桑枝的命。她也知道今晚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燕行一肯定不会放过她。
“桑枝在哪儿?殿下若能让我见一面,我倒是可以再仔细想一想那晚的事情。”她试着和燕行一交易。
“你说了,我自然保她无虞。”
崔沅有八成把握桑枝并不在燕行一的手上,否则他不会浪费时间与她打太极。
“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根本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见她又开始嘴硬,燕行一知道桑枝的事情没办法拿捏她了,他非但不恼,越发觉得自己眼光不错。这个总是习惯在众人面前低调隐身的姑娘,有被发掘的潜力。
不然上元灯节那天晚上,她怎么敢大着胆子递给他丝绢擦额头上的血?
“你不怕死吗?”燕行一威胁道。
“太子可不能草菅人命。”
崔沅可顾不上燕行一在想什么,她情绪逐渐稳定,总之不能在燕行一面前露出一丝破绽,她不信燕行一今晚还能直接将她杀了,要知道从她出明月酒楼起,这一路上留下的东西可不少,真要查起来,就算崔家不想追究,裴行知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燕行一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般,他突然靠近崔沅,举着火把的手往她脑袋旁边放,火光照亮了崔沅的脸。
那巧夺天工般的容颜上有几道痕迹不知道是在哪儿蹭的,瞧得燕行一心里痒痒的。
崔沅忽觉面颊有一瞬的冰凉,然后是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顶着她的脸。
原来是燕行一用一支簪子的锋利端比上了她的脸,是她今夜刺杀贼人的那只簪子,那血迹犹在。
燕行一也是在那一刻冷脸,眼中像嵌入了冰锥,冻人也刺人,“若是丑陋的,半死不活的活着呢?”
“我不杀你,随意制造出一场你被贼人掳掠的假象,现在把你敲昏了丢回城里去,你以为世人会如何看你?”
他句句都戳在当朝女子一生的痛处上,崔沅就算死过一次,也不能不将清白名声当回事。
尤其是若她真被毁于今夜,她该拿什么去护住想护的人,她想要杀了燕行一的心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燕行一我这簪子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说,裴行知是谁?他到底在预谋什么?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崔沅的脸上已有鲜血溢出,她不由咽了咽口水,终归心上的愤怒盖过了面颊的疼痛,一咬牙道,“认识他的人谁不知道他是荣安侯府庶公子,而我是他刚定亲不久的未婚妻,太子殿下何等人物,想要查一个人难道还不简单吗?却要来问我一个柔弱小女子,不觉得太大动干戈了吗?”
她越是倔,燕行一就越是疯狂,眼底都已染上血色,他偏头看向跃动的火焰,心想这一把火若是点燃这破庙……
门吱呀一声,极其刺耳,打破了屋内的气氛。
陈九道,“殿下,有人正在靠近,大约一刻钟就能到这儿,只是天黑,手下人也不敢靠太近打草惊蛇,并瞧不出是哪路人马。”
燕行一心中笃定了就是裴行知,他撤回了手,走到崔沅身旁,原来她身后是一张佛桌,桌子后头就是结满了蜘蛛网,残缺了一部分的佛像。
“拿一壶酒来。”
燕行一吩咐,陈九不敢违背,出去后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不知道是从何人身上搜出来的酒葫芦。
燕行一把酒葫芦打开,倾斜洒在那张木桌上。
崔沅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燕行一嘴角还噙着笑,“你为了他不肯说,那就看看他为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
言毕,他已经火把丢在浇了烈酒的木桌上,火势一下子大起来。
燕行一已经带着人离开,崔沅感受到背后的灼热,狼狈的倒在地上向门口艰难挪动,连身上各处的疼痛也顾不上。抵着门她尝试站起来,试了好几次终于成功,她手脚被束缚,门也开不了。
望着火势越来越旺,她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反而脑袋更加清醒,思路更加清晰。
她就算能跑出去,也不能再被太子的人抓住。心一横,崔沅双脚蹦跳到火边,忍着高温和烧伤的痛,终于将手上绑的麻绳烧断。她又立刻解开了脚上的绳子。
被屋内烟气熏着,崔沅咳嗽一直没断过,只能暂时捂着用衣袖捂着口鼻,绕到佛像后堂去,由于燕行一必须让她支撑到裴行知赶来,所以只在那一小块地方洒了酒,后堂内的火势还没有到能吞噬人的地步,让她有时间能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