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岁的时候，方衡就学会独自跑出去，找别人要食物来养活自己。

她童年唯一的温暖，来自一个环卫工老奶奶。

老奶奶是单身主义，自己有退休金，但身体硬朗闲着没事干，老了还给自己找了一份环卫工的活。

她看方衡年纪小没人管，觉得可怜，偶尔会给她一些吃食。

方衡小小年纪，就深谙得寸进尺的道理，硬是赖上了她。

不过父亲对她控制欲极强，方衡只能偶尔跑出去，和老奶奶待一会儿。

坐在老奶奶的家里柔软的沙发上，喝着她从没喝过的气泡水，吃着刚烤出来的曲奇，连电视里她觉得幼稚的动画片，都不那么让她难以忍受了。

老奶奶从前是动物园里的白鲸饲养员，她从业的四十年内，见证了一代白鲸的逝去，以及它孩子的新生。

老奶奶退休后，还是会经常回到工作的动物园里，探望她曾经饲养过得一只小白鲸。

后面，她也会带着方衡一起去。

方衡在那里认识了她唯一一个朋友，才刚十岁的白鲸“莫妮卡”。

老奶奶到底年纪大了，也从没养过孩子，很少陪着方衡一块玩。

但莫妮卡天性活泼，爱玩爱闹，方衡就算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一个孩子，会渴望玩伴。

她在莫妮卡身上，找到了朋友的意义。

有老奶奶，有莫妮卡，如果日子一直这样下去，她愿意麻痹自己，忽略她自己乱七八糟的家庭。

但好景不长，老奶奶被查出肝癌，从医院里恍恍惚惚的出来，被一辆刹车失灵的大卡车碾死。

那时候小方衡被关在家里很久都没有出来过，好不容易跑出来，就听到老奶奶邻居说她去了医院。

她拼命跑到医院来，只看到大街上聚集的人群，方衡挤到里面，亲眼看到了死状凄惨的老奶奶。

老奶奶死后，她的亲人帮忙举行了葬礼。

因为留有遗嘱，房子也被国家收回，所以她再也不能坐在沙发上吃曲奇喝气泡水了。

不过还好，还有莫妮卡，就算她过很久都没有去看它一次，莫妮卡依旧对她始终如一。

她觉得，莫妮卡对她是特殊的，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方衡渐渐长大，力气见长，可以很轻易的制服发疯的父亲，她再也不会挨打挨饿了，也开始展露出超群的智力和能力。

在学校，她是集万千光芒于一身的天之骄女，可在家里，她得无时无刻忍受来自父亲的骚扰。

他会半夜不睡觉，蹲在方衡床前，嘴里喊着一个名叫方苒的名字，直到把她叫醒，笑嘻嘻的来抱她，要和她一起睡……

还会插手她的一切，控制欲极强，连穿什么衣服吃什么东西几点钟喝水都要管。

如果不按他说的来做，他甚至会追到学校里来，逼迫她达成自己的目的。

学校里所有人都知道，大学霸方衡的父亲是个疯子变态。

所有出现在方衡周围的人，都被父亲以各种理由驱逐干净，哪怕只是一个问过她问题的男同学。

他认为方衡是他的所有物，不允许来自任何一方的窥视。

方衡没有成年，就算成绩再好，也不足以引起别人的重视。

她想要逃离，可外公只是抬抬手，就能碾死她。

只有偷偷外出和莫妮卡在一起的日子，才能够让她稍微喘一口气。

但她不知道的是，父亲早就发现了她的秘密，偷偷跟在她身后，知道了莫妮卡的存在。

莫妮卡是海洋馆里最受欢迎的动物，在网上也算是一个小网红，很亲人，所以人气很高。

而她的父亲买了一瓶足以让所有动物致死的药剂，借着喂食的片刻机会塞给了莫妮卡，彻底结束了它的生命。

那个时候，她正在学校准备竞赛。

父亲偷偷跑到学校，让人把她叫了出去。

神秘而又窃喜的告诉她，以后就只有她们两个了，她是他唯一的女儿，而他也是她唯一的父亲。

第292章 莫妮卡计划

方衡在他的包里翻到了一个药瓶，疯狂跑到动物园，却被告知动物园早已闭馆。

还没离开的游客围在外面议论纷纷，说小天使莫妮卡被人下药毒死了，什么人这么缺德云云。

那些字眼钻进方衡的耳朵，让她一瞬间如至冰窖。

这件事父亲做的光明正大，也让人来不及反应。

不过很快，她那个位高权重的外公又出手了，第一次对外宣称父亲是一个精神病人。

而精神病人无法对自己的一切行为负责，所以只需要赔偿一些金钱损失而已。

谁让他是精神病，就算是杀人也不用付出太大的代价。

这是方衡第二次见证死亡，在炎热的六月，她望着湛蓝的天，平静的过分，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