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她也不想修罗场(清穿)(152)
两人手臂撑在草地上,仰脸看霞光摩荡、河流熔金的景色。
卫素瑶问:“皇上,你最近好久没来看我,是在忙前明太子作乱的事吗?”
康熙正恬淡望着山光水色,这时眸色一敛,侧头瞧她,“事关国祚,朕不能大意。”
卫素瑶点点头,“我明白。”
红澄澄的落日浸到了湖水里,流了一滩溏心蛋液似的,渗入芦苇荡中。
“朕在想,把你调到乾清宫当值好不好。”
卫素瑶一愣。
康熙看着她,清冷眉目染上醺紫余晖,“你可愿意?”
“可乾清宫没有宫女。”也许是为了防止皇帝贪恋女色不务正业,清朝皇帝身边没有宫女侍奉,所以卫素瑶听到康熙这话时颇为惊讶。
“朕可以开先河,只是奉茶,并不近身伺候,无人能置喙。”
“那皇上要以什么理由呢?突然把我调过去很突兀吧,而且惠嫔娘娘应该不太高兴。”
康熙早有准备,娓娓说道:“政事庞杂,朕愈发左支右绌,其实有些事不必桩桩亲为,所以朕打算在乾清宫辟一间南书房,选几个擅书工文的人才帮朕草诏拟旨,你就负责往南书房送茶水点心。此事重要,一般人来做朕不放心。”
见卫素瑶不说话,似乎在认真考虑。
康熙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考虑的,他全为她考虑遍了。自从惠嫔打了她,他一直在想怎么将她一直留在自己身边。
但是他又很喜欢看她认真思考的样子,看得人心情好,于是他脸上笑意清浅,“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延禧宫?”
其实卫素瑶心里早就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不敢置信还有这么完美的出路,她半晌才说道:“当然愿意!”
南书房啊,那可是今后大名鼎鼎的集权之地,别说去南书房送茶水,就是去南书房刷厕所都可以。当然,最主要的是可以无痛离开延禧宫,太完美了!
语言不足以表达心情,她情不自禁向天空比了个耶,眼睛露在两指间扑闪扑闪地眨。
康熙看着她直笑,笑了一会,向她伸手。
卫素瑶不明所以。
“过来。”康熙说。
卫素瑶顿了顿,犹疑而紧张地左右张看,“这儿应该没有巡逻的...”
话没说完,她被一把揽了去,跌扑进康熙怀里,脸颊撞扁在康熙的胸膛上。他的胸膛很结实,卫素瑶靠上去的时候忍不住摸了摸。
“在干什么?”
“皇上穿得这么单薄,会不会着凉呐?”卫素瑶假惺惺地问,一边问一边摸。上次没摸过,这次果然摸到了胸肌和腹肌。
康熙轻笑,“嗯,是有点冷,你挨紧了,替朕挡挡风。”卫素瑶刚坐起来点,又被他按在怀里。
“皇上能拉几力弓?”
“十二力到十五力都有。”
卫素瑶心算了一下,这不得有八十公斤?她心里十分惊异,不由伸手又去摸康熙的胳膊。他的胳膊看着瘦,摸起来却结实,撑在地上的时候,隔着衣料隐隐显出肌肉的线条轮廓。
也许是摸到了他着痒的地方,康熙笑着往后仰倒,用手肘撑在身后草坡上。
卫素瑶调整姿势,跪坐在地,把手搭在康熙肩上,慢慢就环住了他的脖子。
四目莹莹相对。
还是有点紧张的,好一阵没亲密接触,尤其在如此清醒和正经的环境下。
她的眸光假作不经意地落在他脸上,发现他竟一霎不霎地端凝着自己,夕阳与霞光打在他脸上,在他鼻梁上落下一道光,他有一对好看的凤目,眼尾有一道上扬的弧,显得他尤其矜贵而不可亵渎。
“这儿应该没有巡逻的侍卫吧?”卫素瑶又问。
“没有,”康熙下唇微微努起,有点无辜地问,“你待做什么?”
“我不做什么啊。”
康熙轻嗤,“那你怕有人巡逻?”他一副看不起她的表情。
卫素瑶无辜,“不是您叫我过来的吗?”
“朕想拉你一道起来,咱们该回去了。”康熙眼神使向身侧的两匹马儿。
卫素瑶窘迫地回头看看天色,银蓝中漂浮着几线亮丽粉金,再看看夕阳,现在半个溏心蛋流进湖中了,她环着他脖子的手臂忽然就分外僵硬,她不要脸地推塞责任:“是您先抱我的。”
“是你先鬼祟张望,还担心有人巡逻,朕以为你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康熙看她一脸呆相,调侃了两句,实在忍不住,低声而笑,笑得肩膀颤动。
卫素瑶仰脸,故作吊儿郎当,“什么呀,是您叫我过来,我以为您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我是替您张望和担心。”
“嘴还挺硬。”
卫素瑶掀了掀眼皮,浑不在意地“昂”一声。
“朕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