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她也不想修罗场(清穿)(164)
梁九功将银锭放在押注的几个侍卫面前的毡布上,大家一看是他,挥动的手臂僵在半空,玩笑呼和便止在喉咙口,立即拘束起来不敢闹腾了。梁九功很自觉地退出:“皇上叫大伙儿放开玩,老奴就不打扰各位了。”
隆科多和狼覃也向康熙看来,尤其是隆科多,还专程面色忸怩地过来,挠挠头说:“奴才不自量力挑战狼侍卫,让皇上见笑。”是男生变声期的音色。
康熙指指他说:“勇气可嘉,你若赢了他,不论最后是否拔得白旗,朕都要好好赏你一赏!若输了,”康熙睨向押注的一群侍卫,笑道,“朕也能赚一笔。左右你放开手脚就是。”
隆科多笑着点头,恭敬地“哎”了两声,“那、那奴才这就去了。”
老少年羞赧而去,在众人期待中站定于狼覃对面。两人互相拱手,道一声“得罪”。
随即,两人虎视眈眈周旋,冷不防地扭打成团。
狼覃的手臂青筋凸起,隆科多嗷嗷大叫。
“隆科多,他后面空着,你打他背面啊!”
“隆科多!打他前面!前面空着!”
“唉!!”众人一起吁叹。
“爬起来!隆科多!爬起来!”
“好样的隆科多!”
“隆科多,不要同他比蛮力!”
人人瞪大双眼睛聚焦在中间二人身上,连对此毫无兴趣的贺凌霜也伸长了脖子。
第78章
喧哗夜赌他忽然想赢了。
伴随众人的齐声大叹,隆科多被狼覃抡起来扣到地上,反剪双手,压得不能动弹。
“狼侍卫,够了!够了!我输了!”
狼覃咧开一口白牙,“承让!”
隆科多哎哟哎哟摸着后腰,慢慢爬起来,踉跄两步,弯腰拱手,狼狈而虚弱地说:“狼侍卫不愧是扑户,兄弟领教你的本事。”
康熙对卫素瑶道:“朕昔时为擒鳌拜,组建过一个布库房,狼覃就在其中,当时咱们几个小孩比隆科多可狼狈百倍,说蚍蜉撼树不为过。”想到过往,康熙摇头笑笑。
“那怎么后来擒住了鳌大人?”
“鳌拜自大轻敌,浑不将咱们几个放在眼里,当咱们同他玩呢,其实咱们下了死力。”康熙顿了顿,想起曹寅拔出匕首扎进鳌拜屁股缝的那一幕,唇角上扬,“终归是准备充足,赢在出其不意。”
“所以只要用心,蚍蜉也是有可能撼倒大树的。”卫素瑶很官方地总结完,又心里痒痒地问,“皇上跟狼覃侍卫一对一打谁厉害?”
康熙默了片刻说:“朕不知。”
“怎么会呢?”卫素瑶心想,比比不就知道了吗?
康熙指着龇牙咧嘴的隆科多,意味深长道:“你说他敢放开手脚摔朕吗?”
卫素瑶立刻懂了,随即拍马道:“敢不敢先不论,我看他可摔不倒皇上!”
康熙闻言一笑,“去,小马屁精,帮朕看看赢了多少?”
卫素瑶浣了手就走。一名年轻侍卫瞅她来,殷勤将银子数了递给她,还多此一举地说:“卫姑娘,这都是你的,仔细拿着!”
卫素瑶连本带利赚了点碎银,把银锭给康熙,碎银子在手中颠了颠,“皇上,借点零钱,我也想押押注。”
人群中,狼覃仰头喝水,喝完水往四周看了圈,目光中蕴含等待,然而等了许久,竟没人再敢上前挑战,他像个孤独的战神。
“没人了?”卫素瑶眨了眨眼,颇为遗憾,“我还想赢两把挣点钱呢。”
康熙朗声道:“狼覃,看来大伙儿都怕你。”
这“怕”字说得重,众侍卫都是骁勇善战的儿郎,尤其坐在前排的是前锋营的天之骄子,“怕”字从皇帝口中说出,日后可不得遭人嘲笑?
大家听了按捺不住,但隆科多的嘶嘶低吟如柳絮般飘浮在人头和光影间,叫人心生犹豫,毕竟谁都不想浑身挂彩,耽误后面几日的行猎。
外围忽响起个狂放不羁的声音:“我来试试!”
众人循声望去,曹寅一身劲装自远处行来,待他走近,火光映红他的面容,火舌耀入他眼眸。他眼梢一弯,在人群后先遥遥站定,对狼覃道:“狼侍卫,咱们多少年没玩过布库了?不趁这机会与你切磋,下回想遇到可难!”
狼覃眼前一亮,急不可耐勾手道:“曹兄弟快来!我同他们越打越没趣。”
曹寅嗤地一声笑成花。
卫素瑶起身去押注的那群侍卫中间,眼睛滴溜溜从每个人的脸上转过,“这回大家都押谁?”
一名胖壮的侍卫拍响胸膛,自豪说:“当然是狼覃侍卫!咱们善扑营的头等扑户!还用说?”
“但曹大人跟周亮工周侍郎学的功夫,也不可小觑。”
“狼侍卫身经百战,曹大人忙于公务,想来早就荒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