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她也不想修罗场(清穿)(192)
卫素瑶步伐却更快,光从背影就能感受到她的愤怒和决绝,她还在擦眼泪。
上一次看到她流泪,是他陪在她身边宽解她的,那时候可以把她拢进怀中,抚摸她的脑袋。
这一次她流泪,是背对他的,以逃避的姿态。他也不敢上前,很明白没有了底气。
这一犹豫,就听前方“砰”地一声,卫素瑶关上屋门,把他彻底阻隔在外面。
他握紧拳头砸在柱上,只恨方才心底闪出的那丝踟躇,让他连想说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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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间静谧,传来箭矢嗖嗖破空之声。
白尾野雉中箭倒地的一瞬间,左侧又飞来一箭,将其牢牢钉在地上。
马蹄声响起,两个方向先后驰来二人。
先一人着暗红衣衫,鲜衣怒马,长腿夹马身,蜂腰一弯,驰骋间提走地上野雉。
后一人着石青纹白衫,俊雅如空谷幽兰,勒马无奈道:“山上的野雉都叫你射完了,明儿让人射什么?”
曹寅将白尾野雉扔进筐子里,眉眼涌动热烈生气,“可不得过个瘾!这几日光全叫你们玩尽兴,憋得我手痒,今日山上所有的猎物都得归我!”
纳兰性德笑道:“行,够豪气!敢情我是来陪猎的。”
曹寅勒马,绕着纳兰性德慢兜个圈,笑吟吟道:“这怎么敢?容若,兄弟我是瞧你不大对劲,有心事,带你出来发泄发泄。”
纳兰性德敛容,平静拱手道:“多谢,我被你抢走许多猎物,现下除了郁闷,心里的确没有旁事滋扰。”
曹寅一脸抱歉,没维持一会儿,绷不住地粲然笑开,手里鞭子“啪”一声打在马背上,“这叫各凭本事!再来,猎到了算你的!”
红衣自苍绿林间如流星飞出,马鞭声再响,白衣紧跟其后。
风里有声音传来:“子清!你说我不对劲,我看不对劲的人是你!”
马鸣萧萧,曹寅在风中傲笑回眸,“我怎么碍你了?”
“春风得意马蹄疾,说的可不就是你现在!”
“能活着回来,焉能不高兴!”
纳兰性德扬鞭赶上,与曹寅并驾疾驰,一红一白穿梭林间,“岂止于此?你太明显了!”
曹寅仰头一笑,“随他去!”
前方一团白毛蹿入草丛,曹寅明眸一动,立即在马上弯弓搭箭,眼看一箭就要飞出,他忽改了主意,箭头往旁偏去。
箭矢擦过草丛里的白毛团子,那团子抖了抖,慌乱奔蹿。
曹寅又连发几箭,将那白团子的几条前路都挡了,白团子在原地打转,曹寅飞驰过去,一把将它提溜起来。
是只野兔,很白很圆。
他提着兔耳朵,摸了把顺滑白毛,回头朗声问:“容若,你有经验,姑娘家都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么?”
纳兰性德想了想,故意说:“姑娘也分多种,譬如书筠,温婉,熨帖,知心,再如贺凌霜,烈性,淬毒,扎手。你问的是哪个姑娘?”
曹寅正专心拍着兔子身上的杂草和土屑,此刻讶然瞧去,“你打趣我呢?看来发泄有用,你心里不难受了。”
纳兰性德不反驳,继续说:“不是打趣,你明年弱冠,该考虑成家,我认真问你,哪家姑娘令你如此上心?”
曹寅收起嬉笑神色,“还能是谁,你非要我说出口。”
纳兰性德见他这副样子,神情复杂感慨:“看上谁不好。”
曹寅不服,“这话怪异,阿瑶又不是他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不是君子?我不能好逑?”
纳兰性德听他连称呼都改了,与卫素瑶显然变得亲近,他向来敏锐,察觉到无形的硝烟正在身边悄悄燃起,目光落在曹寅怀中的白兔上,答非所问道:“这野兔挺肥,卫姑娘喜欢吃麻辣兔头,前儿还问我要,你送她她应该会喜欢。”
曹寅愕然,差点没让兔子从怀里逃走,收紧了臂膀,腹诽道:这么可爱的兔子做麻辣兔头?我喜欢的是什么人啊。
随即低头看一眼兔子,又想:果真很肥,她能喜欢吃就太好了。
第89章
起疑心朕有一百种方式叫你开口。
饶是卫素瑶再想得开,也总有个剥离的过程。
她就是觉得难以接受,为什么他就不能提前问一问她?这影响很大吗?她会碍事吗?她会露馅吗?
如果她不值得信任,为什么曹寅就可以提前透露她一些信息?
说到底,在康熙眼里,她就不需要知道太多,不需要思考太多,只要接受他给的。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难过了一阵,听到门外的康熙总算走开后,她松了一口气。
突然很想暴饮暴食。
她洗把脸后去厨房找吃的,那儿的太监们对她很热情,她来者不拒地拿了很多吃食,多是野味肉食和当地种的果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