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她也不想修罗场(清穿)(82)
“急!”
曹寅绽开个灿烂的笑,脸贴近门扉,语气温柔亲昵,“阿瑶妹妹,你可知经常骗人有什么后果?”
卫素瑶有不祥的预感。
“后果就是,我不敢信你。”
“我是真的想解手……”
曹寅抬一抬眉毛,转身踏下台阶离去,走了一会,忽地吹起口哨,嘘嘘作响,气若游丝。卫素瑶听来尿意更甚,忍不住打个寒噤,鸡皮疙瘩起满身。
“坏死了!”卫素瑶气得跺脚,但身体中的水仿佛都在往下坠,她立即屏住不敢动了。
第36章
回宫对我,只能说真话。
乾清宫院子里,雨势收歇,天朗气清,懋勤殿即将开讲经筵,廊下聚集数人,正洋洋洒洒议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
徐乾学一眼瞄到曹寅,忙颠颠下台阶迎接,亲切道:“曹大人好久不见,愈发隽爽了,是几时回京的呐?”
曹寅做个揖,“哦,徐大人,在下是昨夜到的。”
徐乾学见他面色肃重,料他有要事寻皇帝,拱了拱手,体贴道:“皇上在东暖阁哩。”
曹寅拱手道谢,径自去了。
徐乾学笑盈盈瞧了眼他的背影,步回廊下,转见身边之人双目如电盯着自己,脸上隐有嫌恶之意。
“兄长这么看我做什么?”徐乾学抖了抖补服上的水珠。
他身边人正是胞兄徐元文,乃顺治朝的状元,而徐乾学则是康熙九年的探花郎,其下另有胞弟徐秉义是康熙十二年的探花。徐门“同胞三鼎甲”,成一时佳话。
徐元文抬颌,清瘦脸上闪动凛然光色,“我在看,这谄媚逢迎的人当真是我二弟吗?”说罢鼻中闷哼一声。
徐乾学嘿嘿一笑,低声道:“大哥,你真会说笑,我这不是想搞好关系么,这样你办事也方便。”
徐元文道:“君子之交淡如水,往来得宜、张弛有度便是,他终究不过一慎刑司郎中,你对他,何须俯首逢迎、点头哈腰?你读书时的尊严和傲气呢?”
徐乾学知道他又要拿读书人那一套清高的说辞来说他,心中不认同,此值经筵开讲前夕,他不欲争辩,笑呵呵打诨道:“是是,丢大哥脸了,兄弟这厢赔个不是,以后会注意。”
徐元文知他油盐不进,叹了一声,拂袖往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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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兰换掉了湿衣,穿上曹寅多拿的衣服,尺寸嫌大,更显得她弱不禁风。
卫素瑶并住膝盖坐在凳子上,一动不敢动,憋得膀胱快炸了,嘴上却没歇着,评价说:“衣服虽然大了点,但你穿得还是好看。”
沫兰道:“是曹大人挑的料子和花色好。”
卫素瑶想起曹寅家里是做织造的,于此自然专业,便笑了笑,转而又焦躁起来,“他去了这么久,会不会不回来了,倘若一直这么关着我?我真憋不住。”
沫兰摇头,神色略带凄惶。
卫素瑶见她无心旁想,便又强忍尿意安慰:“他说了会还你公道,退一步说,就算他说话不算数,还有我呢。”
沫兰投来不敢置信的目光。
卫素瑶道:“一来你是平白无故受了害的,有什么责任?二来,我去求皇上,他若肯为你说句话,下面的人便不能为难你。”
沫兰苦笑道:“阿瑶,你说得皇上像会答应你似的,难道你跟他已...已到这种程度了么?”
卫素瑶也拿不准康熙,但她直觉康熙会考虑她的请求。意识到此,她忽然有点震惊,为何会有这样的直觉?为何?是因为康熙一直很顺着她吗?
卫素瑶不知道怎么跟沫兰解释这种直觉,只说道:“那倒没有,我就是个普通宫女,嗯...前头皇上被烈马拽下河,是我...”
沫兰惊道:“是你救了他?!”
卫素瑶脸红地点头,“所以我跟皇上提个请求,他或许会考虑吧,就是这样。”
沫兰这下十分信服了。
外面锁头发出哐当清响,曹寅推开门,立在门口,“出来吧。”
卫素瑶想不到他竟回来了,想是得康熙的旨意。她站起身,下腹忽然一阵痉挛,她却顾不得缓解,急匆匆出去,经过曹寅身边时,语速飞快地致意:“今天多谢曹大人望曹大人给我们主持公道。”
曹寅抬了眉,看她将天水碧衣衫穿出了清艳之感,莫名欣慰,挥了手道:“人有三急,还废话呢。”
卫素瑶不敢耽搁。
沫兰在后边跟着她,待她释放了膀胱,上前挽了她的手臂道:“阿瑶,今日多亏你,”她嘴唇紧抿,两手紧攥住卫素瑶的臂,一副欲说还休的神情,片刻后又道:“多谢你,多谢。”
卫素瑶故作轻松地一笑,回想方才场景,依然惊心,“你记得我被苏嬷嬷追着打那次吗?我闯了祸,可是你却没有独善其身,帮我绊倒她,帮我稳住其余人,今天我也是一样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