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她也不想修罗场(清穿)(9)
曹寅闲靠在椅背上,喝口茶,递给老胡,抱臂换个坐姿。
卫素瑶刚学礼仪,现学现卖,先打量这人衣着,看不出什么品级,气度倒是不凡,于是扑通跪下,手举头顶,“奴才给管事大人请安。”
曹寅第一回 受这么重的跪礼,忙叫她起来,但卫素瑶起不来,撑起大腿就打颤,跪着比站着舒服很多,便恭敬道:“大人,请容奴才跪着说话。”
曹寅抬手,扬声道:“准。”
一个第一回 当奴才,第一回给人行跪拜礼,另一个第一回当内官,第一回受跪拜礼,都做足十分派头。
曹寅瞥她,只见这小宫女额上汗水晶莹,两颊红润,跪在院中,当真比她旁边那株盛开的紫薇花还鲜妍明媚,晃了个神,开始问正事:“这嬷嬷说你绊倒她,拿针扎她,你怎么说?”
卫素瑶心想原是这事,当下没多想,扭头问苏嬷嬷:“嬷嬷,证据?动机?”
苏菱芬早准备好无数泼赖口才,结果对方冷静理智简短地一问,顿时哑口。
卫素瑶一笑,拱手对台阶上那位坐姿舒服的小官爷道:“奴才与苏嬷嬷无冤无仇,实在要寻究,我身上倒是有很多伤,大家亲眼看到苏嬷嬷拿竹片打的,她赖不掉。请问虐待宫女,慎刑司管吗?”
曹寅唇角微一牵起,心里叹她头脑清晰,被她反客为主,他故作惊愕问何凤来:“何管事,有这回事?”
何凤来惭愧一应。曹寅道:“怎么派这样的人教习宫女?”
何凤来知晓他意,接下轻轻揭过,“哎,都是前任福总管的意思,我上任后就物色了新的教习姑姑顶替,谁知道苏嬷嬷不服,闹到慎刑司,真是!”他拍拍手背,“平白叨扰慎刑司。”
“原来如此。”曹寅一笑,“想来以后掌仪司在何总管带领下,定能井井有序,这样的事不会发生。”
“一定,一定。”
两人说了几句客气话,约定掌仪司与慎刑司泾渭分明,曹寅叫大家散了,转身之际,向老胡低声嘱咐:“有人伤残,找辆步舆抬她回去。”
老胡看看苏嬷嬷又看看卫素瑶,“哪个?”
曹寅啧了一声,颇嫌老胡捋不清,“半身不遂的那个。”
第5章
分去处你的主子是惠嫔娘娘。
卫素瑶被舒服地抬回去,心想那小太监倒是体贴,知道她腿脚不便,给她找了个小步舆,坐着竟有些风光。
那小太监看着十八九岁,年纪轻轻,然而意气风发。何凤来爱耍官样派头,在他身边站着,气势立刻矮一节。卫素瑶心想,她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不说结交人脉吧(主要也不擅长),好歹受了人家好意要给点回馈。
回去后,沫兰拉着卫素瑶询问,卫素瑶如实转告,沫兰夸她应付得漂亮。两人在苏嬷嬷这事上属共犯,说了一阵,愈发有同舟共济、彼此扶持的念头。
卫素瑶问沫兰:“那小公公给我安排了步舆,叫人抬着送我回来,我受他好意,是不是得回个什么礼?沫兰,人情世故这块我不懂,你帮我参谋参谋。”
沫兰手指头点着下巴,思忖片刻,“苏嬷嬷不是叫咱们缝了许多鞋子吗?挑一双,再绣点花纹送他。”
“我不知道他几码脚,而且送男人鞋子在你们这儿不算暧昧吗?”卫素瑶呆愣愣想,在21世纪送陌生男的鞋子都很奇怪好吧。
沫兰捂嘴笑,“你都说他是太监了......苏嬷嬷叫咱们缝这么多鞋子,还不是为着送东送西的卖好?前两天就见她给何总管塞了两双。”
卫素瑶想了想还是否决,“不知道码数白搭。”
沫兰道:“换一样,左不过就是针线女工,想想他身上缺什么。”
卫素瑶脑海里映出那管事小公公懒洋洋坐在椅子上的样子,又想起他忽而起立的身姿,眼睛一亮,“他腰间配了把小刀,我给他打个穗子挂在上面,你看成吗?会不会寒酸了点?”
沫兰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问:“阿瑶,不对不对,你确定他腰间配的是刀?”
卫素瑶确定地点头。
沫兰捧腹好笑,“人家是侍卫,被你当成了太监!”笑了一会儿,沫兰用帕子抹泪,逐渐正色说,“回礼不能送,侍卫和宫女私相授受是大忌,被发现就完了。”
卫素瑶摸着脑袋,瞧沫兰面色郑重,心道这规矩她知道,怎么分辨侍卫和太监倒是头一回听见,差点就酿成大错,心有余悸地喃喃记忆,“带刀的是侍卫,没刀的是太监。”
嗯,带刀即带把,没刀即没把。
卫素瑶在学习工作上有她的独特记忆法,当下记得很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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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吃食格外好,丰盛得像过节,还是御膳房的公公亲自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