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盯着他半晌没回话。

接着鼻子发出一丝气声，沉声道：“好你个苏培盛，竟敢在朕面前耍心眼子！朕倒想问问你有几个脑袋能掉的？！”

苏培盛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浑身一颤，他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战战兢兢说道：“皇上息怒，奴才的脑袋早就已经是您的囊中之物了。您若是觉得奴才的脑袋搁在奴才的脖子上还顺眼，那就留着它；您若是觉得取了奴才的脑袋能让您高兴，那奴才也只能乖乖地将它割下来献给您。只是，这曹贵人如今得了失心疯，她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奴才实在难以辨别啊。”

说着，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偷偷地瞄了一眼皇帝。

只见皇帝的脸色虽然依旧阴沉，但似乎并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苏培盛见状，心中稍安，便继续说道：“不过，正所谓事过留痕，人过留声。只要是做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皇上您若是想知道或者验证什么，不妨亲自去问问或者看看。”

皇上瞧着他半晌，而后起身道：“去一趟延庆殿，好久没见着端妃了，看看去！”

苏培盛躬身道：“嗻！摆驾延庆殿！”

第118章 拉皇后下水

吉祥听到小太监来报说皇上来时还一阵恍惚，以为听错了，毕竟皇上上一次来延庆殿还是一年前。

正在做着手工活的齐月宾也是一顿，一针下去就扎着手了，鲜血在粉色的锦被上落下鲜红的一团。

“嘶”一声后，突然帘子被掀开。

接着太监婢女们纷纷行礼端妃这才反应过来，皇上是真来了。

立即福身行礼，皇上见她手上还在冒着血珠子赶忙上前一步将她扶了起来。

又瞥见一旁的绣活儿，蹙眉道：“端妃在绣什么，怎如此不小心？”责备中透露着关怀。

端妃心头微微一动，慌忙理了理鬓发和衣裙，羞赧道：“没，没做什么，打发时间而已。”

一旁的吉祥连忙道：“端妃娘娘是听见皇上来了太高兴了，刚刚不小心扎到手了。”

皇上方才扶她起来时手还拉着她的胳膊，熟悉且温热的触感传来，端妃一时有些局促，眼睛不自在地看向别处。

皇上呵呵一笑：“那确实怪朕，朕确实有段时日没来看你。”

端妃立刻回道：“皇上日理万机，心系天下，臣妾知皇上心里有臣妾就知足了。”

“嗯，朕与你多年的夫妻，朕知你一向通情达理，”皇上扶着她向软榻上走去，“那朕，今天就留在延庆殿不走了！”

一旁的苏培盛见皇上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也略微松了口气，又看一眼驻在一旁的吉祥，吉祥意会，二人立刻退了出去。

皇上沉吟半晌，又瞥向那团粉色，像是没话找话道：“端妃这是在绣什么？”

端妃静静一笑，柔声道：“给余氏那个孩子做的锦被。”

皇上一顿，而后缓缓道：“你身子一向较弱，这些活就留给下人去做，而且内务府的也会准备的，何况你要累坏了，朕也会心疼。”

端妃闻言，脸上迅速染上两团绯色，心头一甜，道：“臣妾不累，臣妾这几个月身子好多了，臣妾自然知道内务府的人会准备，可臣妾也想表示下自己的心意。臣妾虽未为人母，可臣妾日日去看余氏，那个孩子活泼的很，有时候余氏让臣妾摸摸她的肚子，感受着她的胎动，臣妾也能体会一丝母亲的欣慰。”

皇上闻言，目光微微一闪，而后是良久的沉默。

端妃见皇上脸色暗了下去，有些后悔自己话太多，便又接着道：“臣妾一时感悟话有些多，皇上别见外。”

说完这才想起皇上来了这么久忘了让皇上沏茶，着急端起茶壶，有些紧张道：“皇上，这天也有些热，臣妾这里的普洱也不知皇上喝不喝得惯。”

皇上拉住端妃正在斟茶的手，道：“朕知道从前在王府，那事...是朕对不住你，害你受了委屈，朕也未能好好弥补你，其实朕心里一直愧疚得很，也不知如何面对你，所以...”

端妃闻言，眼眶一热，放下茶壶，回握住皇上的手道：“臣妾不委屈，臣妾为皇上分忧臣妾心甘情愿，只是一想到华妃当时的样子臣妾便有些难安，总觉得自己...”

“不、不是你的错，都怪朕，”皇上又紧了紧握住她的那只手，低声道，“你和华妃都没有错。”

“皇上...”端妃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干脆岔开话题道，“如今余氏的身子也八个月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皇上可有给想那个孩子取个什么名字。”

皇上沉吟半晌，看着粉色的锦被，突然道：“你觉得是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