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游男主怀了我的崽(146)
“姑姑这一声叫晚了二十年。。”白莹星抚过棺中人的眉眼,“母亲当年饮下鸩酒前,往我嘴里塞了颗解毒丹。”她忽然将染膏抹在女帝鬓角,“就像您教我打算盘时...故意漏教了归零之法。”
程豫瑾突然举起拼合的虎符:“三万玄甲军已控制九门...”
“包括玄武门下的暗道?”女帝突然扯开龙袍,腰间缠着的竟是火药引线,“孤教过你...真正的棋手永远留着同归于尽的后手。”
白莹星却笑着握住引线:“姑姑忘了?这是我改良过的火雷索...”她腕间银铃轻响,“燃速比寻常慢了七倍...足够我们听完承平三年的真相。”
更漏声混着雨声传来时,老妪的尸体突然睁开双眼。白莹星将凤簪刺入她百会穴:“母亲等了二十年...不就想听姑姑亲口说为何毒杀镇北王?”
女帝的护甲突然刺破掌心。她望着与姐姐八分相似的白莹星,恍惚回到那个血色的雪夜:“因为阿姐的《均田策》动了世家的根...”血珠滚落在《九章算术》上,“而孤要坐稳龙椅...不得不借世家之手。”
“所以您毒杀夫君嫁祸世家...”白莹星将染膏涂在老妪指甲上,“再以复仇之名屠尽三十六姓?”
“却留了你这个活账本。”女帝突然掐住白莹星脖颈,“这些年你查到的真相...都是孤故意漏的破绽...”
程豫瑾的剑尖颤抖着指向女帝后心:“所以臣的父亲...”
“是自愿赴死的。”女帝反手握住剑锋,“他说唯有他的血能浇出真正的《均田令》...”
惊雷劈开夜幕时,白莹星忽然松开引线。她将染膏笔塞进女帝颤抖的手:“姑姑,该给大夏换种颜色了。
“
女帝望着镜中斑驳的白发,忽然在《均田令》上按下血印。白莹星割下一缕乌发系在虎符上:“就用这缕青丝...给旧朝送葬吧。”
晨光穿透云层时,程豫瑾的玄甲军正将皇家猎场的围栏推倒。裴筝的面具在火盆中化作青烟,而女帝枕着《九章算术》沉沉睡去,发间凤簪终于稳稳簪住了最后一缕华发。
暴雨如注的雨夜里,烛火在御书房内摇曳出细碎的光斑。白傲月的手指抚过龙案上那道被血浸透的折子,朱笔在指尖转了三圈,终究还是悬在“程豫瑾”三个字上方。
“陛下,程将军到了。”掌事太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檐角铜铃正被狂风吹得叮当乱响。
沉香木门吱呀推开,玄铁甲胄碰撞声裹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白傲月抬眼望去,程豫瑾的银鳞铠上还沾着北疆的雪粒子,眉骨处一道新添的刀疤横亘在烛光里,倒像是把利刃劈开了他们之间整整三年的光阴。
“臣程豫瑾,叩见陛下。”铁甲触地的声响惊醒了案头沉睡的仙鹤铜炉,青烟袅袅而起,在他低垂的眉眼间缭绕。
白傲月忽然站起身,织金凤尾裙裾扫过满地奏折。她抽出墙上悬着的龙泉剑,寒光出鞘的刹那,窗外惊雷炸响,照亮剑身上蜿蜒如血的赤色纹路。
“三日前归京途中遇刺。”剑尖抵住程豫瑾咽喉时,白傲月闻到他铠甲缝隙里飘出的血腥气,“程将军倒是命大得很。”
程豫瑾抬起头,喉结在剑锋下轻轻滚动:“刺客身上搜出的密信,陛下可看过了?”
“你说这个?”白傲月反手将染血的帛书甩在他面前,绢帛展开时露出与三年前一模一样的北狄狼首图腾,“同样的把戏,程卿还要玩几次?”
话音未落,程豫瑾突然握住剑身向前倾身。白傲月瞳孔骤缩想要收手,却已经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着剑刃蜿蜒而下。
“你疯了吗!”她看着鲜血从程豫瑾指缝间渗出,在银甲上绽开刺目的红梅。三年前那个雪夜突然在记忆里翻涌——也是这样猩红的血,浸透了他呈上的北境布防图。
程豫瑾却笑了,嘴角扯出的弧度牵动眉骨伤痕:“三年前臣没能死在陛下剑下,今日补上可好?”他沾血的手指轻轻搭上腰间玉带,扯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只是死前,还请陛下看看这个。”
白傲月盯着他手中之物,握剑的手突然颤抖起来。那是用金线绣着凤纹的旧帕,裹着半截断裂的青玉镯——正是她十五岁生辰时,亲手系在他腕间的定情信物。
“北狄细作潜入帅帐那夜,臣用这玉镯换了假布防图。”程豫瑾的声音混着雨声,将往事撕开血淋淋的缺口,“谁知他们竟将计就计,把真图塞进臣的枕匣......”
雷声轰鸣中,白傲月忽然想起登基前夜。当她掀开程豫瑾的锦枕,看到北狄狼首印鉴的刹那,碎玉镯的裂痕仿佛直接刻进了心脏。而此刻眼前人脖颈上的剑伤,正与记忆里那道贯穿三年的裂隙缓缓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