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之改嫁隔壁大佬(94)
就像是一个少女,圈住了变成王子的恶龙。
游策擦净手,这才腾出空来掐住邬清雅的腰。
她被举着在半空中惊呼着攀上对方的肩膀,然后抱着安置到刚擦干净的椅子里。
邬清雅打量着这个略显的空旷的大房子。
“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她用脚尖敲了敲光可鉴人的瓷砖,不由得思绪一转。
她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其实……我骗了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邬清雅的嗓音也都在抖了抖。
但她知道,她必须要说。
勇敢地点破这一切,他们的关系才会回到从前。
“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游志没有死,你信吗?”
邬清雅抬眼,比了个“嘘”的手势,让游策先听自己说。
“我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就并不纯粹。”
“在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一个荒唐的梦。我梦见游志是假死,他背叛了我,有了新欢。一开始我觉得不可能,毕竟我们青梅竹马,再怎么样也是有感情的,但是后来,我想起很多细节——或许我和他的开始就是一个误会。”
邬清雅抬起眼:“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吗?因为他总是给我带很多村里没有的新鲜玩意,水晶球、发带、还有一些粮票和布票。我觉得,嫁给他是被珍视的,我能过得很好。”
“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的感激应该系在另一个人身上。虽然他安静、沉默、内敛,但是他有一颗金子一样火热的心。”
“当然,我知道他顾忌什么,因为那时候,她还是个少女,而他已经成年。八岁的年龄差,像是难以逾越的鸿沟。那个少女也不觉得她会是那个幸运儿,毕竟,她何德何能呢?能和万千少女的梦在一起?”
邬清雅促狭地笑了笑:“就这几天,我都听到过数十个版本的少女梦碎的故事,他们没想到,年轻有为的军官,竟然有一个粗鄙的乡下老婆,甚至孩子都有了。”
“我和她们并没有什么关系。”游策难得插了一句嘴。
“当然,我知道。”
邬清雅笑笑:“高冷的军官并没有这么好诱惑……我也是趁他醉了酒,才趁虚而入的,不是吗?”
不。
游策想反驳。
他是自愿的。
然而邬清雅谈兴正浓。
“但有时年龄差并不是什么坏事。”
邬清雅看向游策。
八岁,并不是一个很小的跨度。
就像是游志倾尽全力追赶也难以望其项背一样,游策无论如何想停下来等待她的成长成熟,时间也会一刻不停地向前奔走。
邬清雅想起那些泛黄的蝴蝶结,和飘动的丝带。
在她贫瘠的青春里,这样的礼物是稀少而珍贵的。
当游志作为中间人漫不经心地将这些东西送给她的时候,她的心像是一团浸了水的棉花糖,又甜又黏。
于是,目光不由得为他驻足停留。
但,行李箱中的一切将回忆的涟漪激荡开,拨开迷雾,她窥见了另一个少年的心。
好在错误终究是个错误,红线牵错了可以毫不犹豫地剪断,然后重新系在正确的人身上。
邬清雅的目光在游策的眉宇之间流连。
她舌尖品尝过的为数不多的美味,就是出自他的赠予。
当她收到那些精美的礼物的心动,那年少时暗恋的身影,和冷肃的他的面容逐渐重叠。
他永远坠在她身后,像是一张巨大的安全网。
就像那个梦境所预示的一样。
“你还记得吗?你刚回来的时候,一直下暴雨。我一直在做梦。一个关于未来和人生的噩梦。”
邬清雅皱起眉头,她不想回忆那些,但讨厌的记忆却像是她的亲身经历一样往脑子里钻。
“我梦见游志死了之后,我改嫁了,改嫁了三次,都没有好结果。这真的太可怕了……”
邬清雅身体都在抖,而游策没忍住大踏步往前,抱住她。
“第三次离婚之后,我决心上京去找你。因为我一直收到匿名汇款单。虽然是匿名的,但除了你,还有谁会有这样的能量呢?所以一开始,我是想要上京去找你。”
“于是在梦中的我跋山涉水,来到了京市打工。没想到,我找到你之前,先在会馆看到了游志。多么可笑啊,他否认了这一切,说我认错了人,他叫段兴发。”
这个名字都对上了。
游策一僵,他确认自己没有和邬清雅提起过这些。
他都有些搞不清楚了:这真的是个梦吗?
邬清雅冷笑了一声:“他又没有整容,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再说,原本我也没有打算指望他。”
邬清雅抓紧了游策的衬衫。
她指望谁,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