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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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并蒂,各表一枝。常铎离开郕王府后急忙回了常府。
常衡才得空去太傅处请教,却被常铎拦住。
“少爷,我急急而来,是有事禀报。事关重大,您还是听完再走。我还着急回凌洲告知小姐呢。”
“这般着急?那你说吧。”常衡带着常铎回房。
“我怕我此行回去有危险,所以,还是决定先告知于您。”
常衡点头。常铎急急又道:“我方才去了郕王府上。有人往凌洲派了暗子,我方才拿着小姐做的纸鸢去试探,不是郕王。”
“你怎瞧出来的?”常衡听后不免发问。
“呈阳墨的手艺,是凌洲一位打金的娘子偶然研制出来的,就在重阳节前后。通过不同金子在太阳光下的颜色差别而发现的。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立即有人用了这个手艺做了纸鸢送给小姐。小姐以为是郕王。此次,小姐刻意留了白,这般稀罕,若是郕王。怎会不知呢。”
常铎一连串说完,看了看常衡,知道他没明白,又加一句道:“恰这位娘子也是宫里出来的。小姐觉得这位娘子是刻意安排到凌洲的。本来没这般觉得,但是之前恰能窥见金饰楼的木雕父子俩跑了。小姐本想让他们做个现成的。无缘无故,不知何时,人就不见了。苏姑娘那事早都过了,指不定是瞧见了什么人出入金饰店的缘故呢。但这都是猜测。”
“猜测郕王不是,还有旁人监视。紫璇宫的?”常衡脱口而出。“紫璇宫安排人不是正常吗?”
常铎急忙摇头又道:“可能不是长公主。在小姐这布长线,全不重要呀。现下学堂还未成气候呢。长公主根本瞧不上。小姐也没明叛,常往来通信呢。哦对了,张桐,小姐特意嘱咐了。从前跟在郕王跟前的张桐,不是郕王的人了。您日后若瞧见可得当心。时常出入自紫璇宫教习她的绣娘,是张桐的妹妹,叫张柔。早先便是紫璇宫的人!宫内人员复杂,让您定要当心。注意自身。”
常衡更皱起脸来。“我都有点乱了,那张桐是谁的人?”
常铎摇头。“总归就是郕王已同皇后离心,本为寄养非一心,若有争端更不会保了。简二爷随郕王后离开的。可却给小姐留了条子。‘余下人生自书写。’小姐说,‘长公主现下并未放弃,苏小姐的双侯府也入战局,甚至也在推着小姐朝前走。小姐已无法收手。这路一定会走下去。生死一念。眼下五七之争已开始,请您务必当心。而且小姐明白,他们夺得可不是小姐,是位置!’”
常衡点头。“这点我知道。”
“少爷,小姐不止在纸鸢上设了一道,只要郕王高飞风筝,其人必知!”
【作者有话说】
注:锦瑟唐李商隐原文: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紫牡丹二首(宋杨万里)万花不分不春妍,至竟专春是牡丹。紫锦香囊金屑暖,翠罗舞袖掌文寒。恨无国色天香句,借与风绦日萼看。家有洛阳一千朵,三年归梦绕栏干。
第99章 始于无局,却成局
◎萧承言去找太史令求证天运。太史令看着眼前两张字迹,却道:“非一人书写。”◎
“你知道吗?”常衡深思之后却看常铎。
常铎一愣。
“我们所谋。她所谋。”常衡追问。
常铎平静答道:“知道。从我给您办第一桩事时,我就猜到未来要去对抗什么。我也知,您发现了子卓之后,更相信他。所以让他跟在小姐身边。是因为他是旧人。他知道小姐一些事。但我在小姐身旁这半年,小姐已信我才会派我来。我知道不是让我送死来了。可我也怕有个万一。这才回来的。少爷,您和小姐也尽可信我。宁愿谋之所谋,也比终日浑噩的强。就算某一途中囚死被擒,也无妨。”
常衡忽而笑道:“我本还想说,你要是觉得不妥,我找人陪你回去。”
“不用少爷,我早已有所准备了。”常铎说着拱手行礼到底。“您带人送我,反而不好,都知我自由往来的。我现下便走了。您保重!”
“常铎!”常衡瞧着常铎正欲出门,忽而叫道。
“是。”常铎回头瞧着常衡,略有些不解。
“我好像,知道郕王上谁的船了。简二爷。告诉苒儿,出宫是简二爷所谋,郕王交了投名状。那凌洲便是成盟。”常衡忽而道。
......
萧承言听闻常衡去简府拜了太傅,并不觉得奇怪。本就能瞧出,太傅极喜欢常衡这个学生。
在宫再行拿出藏起的书信,重又瞧了一遍。重开正华所一处空房。从发旧发黄的单页兵法策论中,随意找出一张只一折便一同塞进怀中。重又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