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617)
萧承言闻言更是深吸一口气。“先安寝。明日再去吧。七哥,不会怪你的。真的,我......作保。”萧承言忽而哽咽。
“您怎么哭了呀?”南魏紫忽而慌乱,急忙跑回床榻上躺下,扯过被子盖上。紧闭上双眼。“阿紫睡觉,叔父陛下不要生气,阿紫很乖的。”
萧承言略略平复,回道:“叔父没生气。”
南魏紫睁开大眼睛,忽而一笑。坐起身来看着远处的萧承言道:“阿紫也觉得叔父陛下没有爹爹说的那般凶。”
萧承言觉得胸口闷了一口气。
“而且娘说了,叔父会很喜欢很喜欢阿紫的。说叔父提过,就要要个女孩的。”
萧承言眉头微蹙,紧咬下唇,生生忍住泪,问:“你为什么叫南魏紫呀?”
“因为爹爹和娘亲商定,孩子叫南儿。大哥哥出生便占了。而阿紫是第二胎,且又是双生子,与哥哥难分谁先谁后。哥哥就占了东儿,娘亲说紫气东来。与哥哥同分东位便叫阿紫。娘亲是这般说的,但是爹爹说,娘亲肩头纹有一株并蒂的姚黄、魏紫,甚美,所以哥哥名唤姚黄。而我正好魏紫。”
萧承言扯动嘴角,淡淡一笑。“子女缘单薄。却是能生出双子。”
“您说缘批吗?那是爹爹买通了合姻官。我们南国最信这个了。自小便学,无人不会。所以爹爹当时不敢让人给娘亲卜算,只得伪造了娘的生辰八字与命格。让谁瞧都只能见娘亲为北斗第四、七中间星,暗淡不可见的煞孤星。致娘生辰空置未有人贺,后旁人道贺时又不明缘由,众人才知当初和亲庚帖上她的生辰八字皆有误,难怪占星不准。这才让合姻官重新卜算了的。娘不信合姻官,要站在启星台上自请,举国都惊了。”
“哦?怎么个故事?”萧承言问。
“七星台在宫门之外,高台之上,平头百姓都能见。这般自请的都愿意去瞧个热闹,毕竟人人皆会。但当时本不是个好的天象,乌云遮月。却是娘站在上头风云骤起,吹散乌云。白昼而分。大家皆见本星全然暗淡,却天府星骤然大亮,连带天空逐星闪烁,致使多星移位,形成百官朝拱之像,实乃佐紫微星斗之天命人。娘当时不知,还问众人如何?众人只顾着跪拜,哪有可答。只爹笑而不语,只说是他们天定一对而。其后爹爹就被封了太子位。爹爹早知,特意瞒的,怕大家都争,爹爹便争不过了。
萧承言叹道:“这你都知道?人小鬼大。小机灵鬼。”
“因为爹爹在临行前,与阿紫单独说的,他说这是他此生最成功的一次谋划。连聪明如娘亲成婚前都给骗了。娘也单独来同阿紫讲,说受了委屈便找叔父来,叔父陛下会疼阿紫的。”南魏紫说完躺下睡着。
萧承言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瞧着南魏紫已然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的睡着。忽而起身离开。回寝殿的路上抬头仰望星空。
“天府星主吗?白昼而分,芜儿你生辰是秋日。你这是转过年来转挑了春分之时吗?我们瞧时令,他们信星卜,到底是谁谋划了谁呢?”萧承言轻声呢喃,却没回寝宫,而是去了御书房。里侧墙上正挂一先皇亲笔姚黄魏紫之画。写下一张纸条:命简清明明日入宫见驾。
卷成一条,抬起盘龙把手,投了下去。
临朝早散,简清明已候在书房,萧承言只问:“南境主帅到底是谁?”
简清明一时未答。
“简清明,朕问,你为何不答?是难以启齿还是有所顾虑?朕问过多次,往昔你都未曾正面答朕。不是说她过往如何万里挑一,敏慧机变助人脱围化险为夷,便是道战绩斐然机密无失。如今朕知,她可信、聪敏、武绝、爱国。朕今日只想求个名字。”
“常芜。现,南国皇后。便是臣安堂手下,南境主事。一切南境人等,尽归调遣。”
“何时?何时收编的?她......入宫时?还是......”萧承言声音微颤。
“您与常衡离开南国之后,她不知如何直接自寻到了我们南国总部,点名我之身份,我才知她如此聪慧。她让我当机决断,要么即刻杀了她再起战火要么让我传话先帝。‘与其窥计不如造计,打探不如直接当家做主。让我们助她谋位,日后南国尽归麾下,岂非不是长治久安之法。’臣本想给她身份信物以证身份,但她说不必,天下皆知她身份。且寻常之物易丢,她便请能工之匠纹于身上,终日可见。便如她之身份,知也,遮也。”
萧承言其后无言,起身去瞧南魏紫,抱她于城楼看景。瞧着她跑远......
萧承言再对南国方向默语。南儿、东儿。你是真替南国人谋断,还是想将南国真的收入麾下?东国早被南国吞入腹中,你却送了半个东儿而来。送女未送子,到底是何意呀?还是只为借她之口告诉我,你成了?你成为南国半个主人?这便是你给我看的你的能力吗?告知我若是当初选你,是否萧氏早已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