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708)
大婚隆重。堪比新婚那时。萧承言此次笑的开怀,背着入门时恨不得走的极慢,让众人皆瞧着。行礼时更是一时手都不知放在何处。比之常苒隐在红盖下稍现难堪的容颜,两人对比与第一次成婚之时,那态度和笑颜仿佛换了脸一般。其及分明。
晚间两人再次同塌而眠。
常苒。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萧承言却觉得重抱常苒在怀后,是失而复得的感觉。不禁抱着紧紧的。扣在怀中可仍是觉得心疼不已。只第二日便拉着常苒到宫中重走过场。早早归府后还拉着常苒瞧着那几房子的聘礼......
常苒心知,一切不过过眼云烟而。这份情爱终究将逝去。终究......旧爱抵不过新欢。这府中都是旧人,而自己又能熬过几个新欢?
权力一旦失衡,萧承言便会改变。他一直都是爱权多过爱人,更何况他也不是真爱自己。不过为着让常姓人效命罢了。
......
“常苒你配做朕的皇后吗?”萧承言怒着冲进承元殿。
所有人跪了一地。“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常苒却跪趴在正座之前并未起身。闻言只是回头泪眼朦胧的看向萧承言。
“你怎了?你们都退下......”连已成为皇帝多载的萧承言瞧见常苒这般都有些发怔。
常苒并未解释。只自行褪下外裳,那明黄色凤衣于地。
“皇后.......”皇上试探唤了一声。
常苒转头瞧着萧承言。
萧承言虽略有些吃惊,却蹙着眉头板着脸道:“你怎可这般行事?现下又如此疯癫。你别以为你手里有我曾写给你的和离书便胡作非为,我们早不不是在府那般的身份。你怎能如此,不自持?”
“旁人说是我为,您问都不问......”常苒说着因哭颤着双肩。
萧承言稍张着嘴,却是一句未发。
“不是我。您信吗?”常苒抹掉脸上的泪,道。
“不是你,还能是朕?是母后?朕从前是亏欠于你,但朕都补给你多年了。如今我们这般身份,要明白何为身不由己况,朕对你早就没有情义了。不过因为你是皇后给你尊严脸面罢了。”萧承言忽而怒不可遏。
常苒忽闪着睫毛,再接连落下几滴泪来。“臣妾也不愿做这个皇后。训诫嫔妃若是错,制止不当也是臣妾之错。她们一个个生了坏主意,难道还要怪律法严苛?您废了我吧。”
“传旨,皇后......言行有失,宫中失察。冲撞于朕。禁足承元宫一月。闭门思过。”皇上说罢甩袖转身离开。
“娘娘。”芷兰急忙过来扶起常苒。常苒站起,却是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
芷兰招呼人下去。
常苒看了看芷兰说道:“你也去吧。”走上台阶,窝坐于凤椅上不过一刻,再次退下重坐在那台阶上,把身子附在那凤椅上。双臂也圈在那,挨了打的脸便窝在里头。默默流着泪。这寒冷的深宫,比从小长大的边境,都冷。那边人是暖的,酒是暖的。可这边人是冷的,不能喝酒。作为皇后,时常饮酒,会被人诟病。
萧承言怒气冲冲的出去,便找人用大锁锁住了承元宫。
回到御书房,依旧怒气未消。那边传来消息,几位贵人都已不能生育。萧承言朝来禀报的太医吩咐:“也熬一碗,给皇后送去。”
太医惊得一下跪在地上。
西知闻言急忙出来跪下,道:“陛下。那可是娘娘。若是娘娘真喝下了,往后便再也不会有嫡子降生了,陛下。陛下,你想想潜邸时,娘娘差点不在。刚登基那回......您可别一时生气呀。咱们虽是有三位皇子了,可您不是还想添一位小公主的吗?”
“臣斗胆!”那一直无言的太医忽而出声。
“说。”
“臣初诊治时瞧见慈安宫太后娘娘身边的孙姑姑在琉翠宫中。几位侍候主子的宫女都一个劲的哭求......”太医禀。
萧承言不禁双手凝拳在桌上。“召......召......罢了。都退下吧。”
“那红花......”太医小声问。
“给她们熬药,好好养着身子罢了。朕方才昏了头了。方才朕,什么都未言。”萧承言闭上眼去。
外头天色一点点阴沉。站起身来走去空无一人的承乾殿中。此刻离着上朝时尚远。抬头看着那条龙,想着那年自己的伤心。如今真是的后宫人多,迷了眼。当真很久不曾去陪皇后了。
只带着随行之人,并未派仪仗,更未惊动更多人,静悄悄的走到承元宫外。一指那大锁,即刻有人开锁。但萧承言却抬手止住。用手指示意众人留下,自己却孤身翻了进去。借着夜色遮掩,纵使遇到两个宫人也并未惊动过大。萧承言瞧着正殿竟还有烛火之光,且门户大开不觉奇怪。才迈上正殿阶梯,却看常苒仍是那般趴俯在地,身侧一人未有。急奔进去。瞧着常苒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头上的凤冠拆下在一旁,头发散着披在后头。素白的衣衫却只衬得脸色那般苍白。那本尚有颜色的明黄外裳还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