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番外(709)
并未去唤,只颤巍巍伸出手去碰常苒面上,冰凉。转身去触那手,更冰。那份直透骨的冰让萧承言心脏骤停。一手盖在常苒手上,一手去摸常苒的发。“苒......苒儿。你怎了?你别吓我。苒儿......”
忽而伸出后和本就很少的宫人,到了承元殿门口。门口四个宫女急忙跪下请安。还未等说话。皇上手微抬,便走了进去。脚步很轻。看到常苒孤零零在大殿中,趴在椅子边。那皇后的衣衫明黄色的在远处铺在地上。而常苒便穿着黄色中衣便是那般坐在冰冷的地上。头上的凤冠也叫常苒拆了下来,放在远处。头发散着披在后头。
萧承言感受着残躯的冰冷,拉过地上的衣衫急盖住皇后肩头。俯身紧紧揽住。
常苒稍有所动。
萧承言急忙便吻下。“你吓死我了。在这作何?你脸怎的了?”萧承言才瞧见常苒那隐再下的半张脸。只这一问却看常苒眸子再次满是泪水,一双眼睛满是血丝。脸上苍白更衬得指印微红。耳上随带东珠,可头上已经未有一物。手急忙抚上常苒挨打的脸。“苒儿。”
“陛下。陛下。”常苒哽咽的说着两声。
萧承言蹲在那,一手把常苒揽在怀中。右手摸着常苒的脸。“是母后的懿旨是吗?母后打你了?你怎的不分辨呢?”
“嗯。陛下没给妾身机会。”常苒说着。
萧承言深深一叹。
“妾身.......不想做皇后了。”常苒迟疑着说出这句。
皇上皱眉刚要斥责。
常苒继续说道:“妾身也想当宠妃。宠妃做错什么您都护着,从不曾见您斥责,不曾见您打过一下。您心疼的连一个手指头都不舍得碰。可您从不心疼妾身,次次什么事无论是不是我的过失,您只申斥于妾身。妾身只是这身份,什么都没有。这身份是您赏的,您收回去吧。妾身也想要您对她们那般的爱。您毫不吝啬的爱。妾身知道,您不喜妾身了,可妾身还奢望您的爱。自也不该这般奢望的......您是真爱贵妃的。不是因权衡,不是因分庭抗礼,不是为大局谋算。只是爱。”
皇上瞧着常苒哭成那般。忽而展颜笑道:“哪个说皇后便不能是宠妃了。”萧承言用指肚给常苒一点点揉着脸侧。随后抱常苒起身去往后殿寝宫。
才进寝殿内就吩咐。“你们去烧热水。备好再进房。”瞧着人都出去,才又小声道,“传旨。剥夺皇后服制。”说完正将常苒放于床榻之上。将常苒所披衣裳自行扯开。
常苒只侧着眼瞧了一眼衣裳,便看着立于床榻边上的萧承言。
“降为宠妃一夜。侍候朕就寝。直到朕满意。”说罢落下被子展开裹在常苒身上。而后坐于床榻便抱入怀中。
“陛下。”
“嘘。知道宠妃该叫什么吗?”
“夫君。”
“傻丫头,夫君只有你能叫的。自然这天下还有一只你能唤的。”
常苒并未唤。
第二日合宫请安时,众人姗姗而归其后议论纷纷。却是风向因皇上去向而转变。因白日里随着皇上的亲随都一直在承元殿外站岗。皇后因还妃嫔而因陛下震怒被禁足之事才传便不攻自破。后都道宫内乱象,人心叵测。皇上体恤皇后无辜被牵,不想终日被哭啼所扰,这才闭锁宫门。而一道锁上的还有皇上本人。
众妃往日进不去,花房的却是每日能见,贡的全是名贵之品。
皇上牵着皇后的手,站在院子中看花。一朵淡黄色的牡丹,方绽放到一半。正是半含苞半绽放的模样。皇上一把掐下那姚黄牡丹,簪在皇后的鬓边。
瑜蓓在极远处瞧着芷兰,不得不小声夸赞。“咱们娘娘真是厉害。那时唤我要冰,我还以为娘娘要敷脸呢。”
芷兰笑而未语。
......三年之后危机再一次来袭。
“你已得到了所有女人想要的位置,尊重。还想要什么?太后之位?”皇上再次发出质问。
“陛下何出此言?”
“你,连同前朝常氏一族,想让你的孩儿来筹谋储君。在后宫,你又戕害嫔妃,致使她们小产滑胎,你好狠的心肠!”
“陛下。妾身何时做过这些?”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是。妾身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正如同当年,妾身没做过谋害悯哲之事一般。妾身没做过的,绝不会认!您以前的岁月说过的,若出伤情之事,会让妾身分辨的。”
“说。”
常苒觉得心寒的紧。跪下身子说道:“您说妾身与前朝关联,筹谋储君之位。妾身觉得,没有必要。长子悯哲,长在妾身膝下,视妾身为亲母,妾身也待他如亲子!从小循循善诱,视如己出!二子、三子,确是妾身亲子。四子,是筠嫔离世时,拉着我的手托付的。您也是在场的,而他也是从小长在妾身膝下由妾身抚养长大的。而小五,还那么大点。妾身何至于?且,无论哪个日后有幸德蒙皇恩,继承陛下的江山。妾身都是嫡母,一样是东宫太后!那妾身为何要费力谋划,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