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辛弃疾义女后(4)
话音未落,他就意识到失言。
他一结巴,立刻欠身道歉:“三郎君,我...”
看着三郎君垂下眼的神情,他忍不住都想自己扇自己。
叫你嘴贱!
明明晓得三郎君长就一副与辛公迥异的秀美面孔,最讨厌别人提他的容貌,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好在三郎君虽冷清,又是辛公最疼爱的儿子,却并不跋扈。
果然,那美丽郎君妙目一动,眉心微敛了起来。最终却只闭了闭眼,道:“起来。大庭广众,像什么样子。”便不再讲了。
侍从应是,直起腰来。
他心下庆幸,还好这话是在三郎君面前说的,而非辛公。
以辛公那个护犊子的脾气...
——辛公辛弃疾,他那“青兕”之名,可不是白叫的!
他和另一人互心有戚戚地看了一眼。
真要叫他听着了,他们估计又要在操练场上练个一日一夜呀!
还是这样好。
就在这一小段短暂的、充满庆幸的安静中,窗外传来一道喜气洋洋的感叹:“...容貌之美丽,胜于行首甚多!”
外头,莲心正一心拉出自己见过的最美的人与窗内的郎君作对比:“若有这哥哥在,狄行首怕是也要将美名拱手让人啦。”
吴钩半天没反应。
莲心催促它:“你说是不是?”一边又向窗里看去。
然后,正和窗内的两个侍从对上了眼睛。
六目相对,六目都惊慌。
那衣着气派的侍从黑着脸:“你在说什么?...狄行首是谁?”
一边却不知为何,频频向身边查看眼色。
莲心有些尴尬,又不好讲谎话,只好犹犹豫豫:“嗯...那个...”
是瓦舍里的美色状元呀。
她看着对面人的脸色,咳了一声。
可这话,让她怎么说出口承认呢?
第2章 辛三郎,囤米和狄行首牌广告。
唉,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莲心不再接话,也不辩解,只欠身笑道:“官人,对不住。是我嘴欠了,我这就走!”
里面的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她可不敢与人硬杠。她有几个脑袋?
何况她也不敢闹大,街上总有能认出来她的武宁人,真被认出来,那才是群情激愤呢。
她踏出一步,又停下,看了看天色。
不巧,天色阴沉,闷雷滚滚。连日干旱的武宁不偏不倚,偏此时显示出了将要降雨的预兆。
莲心犹豫片刻。
她就这一身衣裳,离开檐下,若淋湿了,可没法子换...
而身后的侍从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背后说了话,就想跑是什么意思?”站起身要喝住莲心的是方才“龙川先生”的拥趸,脾气明显暴躁些,“说‘对不住’就行么...”
要衣裳,留在这里避雨,难免要被这人揭穿、训斥一通她的好色之语;要脸跑走,那衣裳就会被打湿。
“——你二人坐下。”
就在莲心思索究竟是要衣裳还是要脸时,窗内始终未发一言的郎君终于开口了,他对一旁质问莲心的侍从道,“头疼。不要吵。”
侍从闻言立刻紧张起来,也没空再怒视莲心了。
都赶紧围拢起来,给那面色似有不足的郎君递手炉的递手炉,披大氅的披大氅。
莲心想了想,悄摸摸地回头。
看着不再盯着她的侍从,她又试探地看了那青衣郎君一会。
片刻,见他只垂脸看着手中茶盏,并不回视,也未出言驱赶她,莲心心下一喜,赶紧撤回了离开的脚步,将手揣在袖子里,继续在檐下猫了起来。
不用淋雨了,太好了。
唉,能同时保全衣裳和脸面,真是太好了呀。
吴钩悄悄敬佩:【你能将“要脸”和“要衣裳”二事并放在一起考虑,还犹豫,就已十分不要脸了...】
莲心:“...呸!”她有些羞恼,强制叫吴钩住口,“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吴钩不满嗡鸣,但还是迫于莲心威胁地握于剑鞘上的巨力,为她实时复述起几人声音极小的议论来。
他们似乎在谈什么“米行”“囤米”。
“...贪银案事大,他敢吞赈灾银,却没那个胆量敢对我动手。不必担忧。”青衣郎君的声音。
方才争执的两人应是,但仍道:“郎君,虞将军掺进贪银案,就有他一份推波助澜。武宁是他的治下,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对我动手么。”郎君似乎笑了下,只说,“若他能应对父亲的怒火,那就尽管来吧...”
他们交谈声音极低,莲心绞尽脑汁地思考,也没想出来能说得上“武宁是他治下”的,除了县令、县丞还能有谁。
至于囤米?
米商囤米,不是很正常吗?
莲心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商人自然要备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