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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文里的娇软美人+番外(122)

作者:桑上寄生 阅读记录

雨丝顺着发丝滴在女子交叠的手背上,明知是奢求阿梨仍走了这一遭,仿佛只有这般,才能断了心中微薄的念想。

雨雾模糊了她的眼睛,顺着光亮遥遥望向供桌上生母的牌位,不知道是不是阿梨的错觉,昏黄的烛火下檀木好似裂了道细缝,像极了姨娘死不瞑目的眼睛。

向来威严少语的父亲正安坐在太师椅上,犹如当朝议政般慎重,一心翻看着赵家送来的聘礼单子,对外间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

“赵家冲喜要的是八字相合的姑娘,”嫡姐宋嫣笑得温婉大方,裙摆上金丝缠线的芍药开得正艳,“阿梨妹妹是赶巧生的好,不然可高攀不上赵家。”

花轿里,阿梨摸着玉镯外侧凹凸的缠枝纹,那是生母留下的玉镯,如今正贴着心口发烫,这便是她磕破了额头才求来的唯一的嫁妆。

暮色浸透朱雀大街时,赵府檐角的铜铃突然齐齐作响。路过的老乞丐眯眼数着琉璃瓦当上的脊兽,第九只獬豸的独角映着残阳,竟泛出金戈铁马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他裹了裹身上的破袄,蹒跚着退到墙根下。

正房里,一直闭目轻捻紫檀佛珠的赵老夫人缓缓睁开了双眼,浑浊的眼神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耳畔隐约传来了唢呐声,老夫人干枯的手不自觉的抓紧手中佛珠,望向窗外簌簌飘落的金叶,赵老夫人想起四十年前自己嫁进来那日,花轿从银杏树下走过,那时树冠才刚够荫蔽一架马车,如今却遮住了整片演武场。

廊下传来环佩叮咚,二房夫人领着丫鬟们捧着鎏金铜盆鱼贯而入,老夫人将枯枝般的手浸入水中,发出沙哑又低沉的声音,“东南角的银杏该修枝了。”

此刻西角门外,阿梨的花轿正卡在褪色的门槛上。轿帘被风吹起一角,青砖地上刻着奇怪的纹路映入眼帘,喜婆啐了口唾沫,抬轿的粗使婆子们齐声吆喝。

轿子猛地一颠,阿梨额头撞在窗棂上,金丝缠花的盖头滑落半幅,露出女子方显稚嫩的眉眼。

轿子终于停在垂花门前时,暮鼓恰好敲响。阿梨踩着满地彩绸走下轿子,嫁衣下摆扫过门廊下挂着辟邪的青铜古剑。

“新人跨火盆!”

此时的西北荒漠,漫天黄沙正卷起遮天沙暴。赵北川勒住嘶鸣的战马,玄铁护腕下的旧伤又开始渗血,怀中揣着截获的密报隐隐发烫,北狄王帐竟夜潜至百里之内。

男人敛目抬眉,望着天际翻滚的乌云,脑中忽然忆起今晨占星官说的“红鸾星动”。

“将军!东南方狼烟!”亲卫的惊呼与喜乐声隔着千里同时炸响。

阿梨被搀着迈过火盆,鎏金镯子撞在铜盆上发出清越的颤音,本该由新郎执手共跨的礼俗,此刻她形单影只的走过,裙摆上的金丝鸾鸟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正堂里昏暗而静谧,盖头下的阿梨如芒刺在背,攥着红绸的手微微颤抖,跟着喜婆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谨慎,腰间禁步发出了极轻的玉碎声。

赵老夫人顿住手中佛珠,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眼前跪着的女子,许久干瘪的嘴唇方道,“扶少夫人去祠堂添盏长明灯。”

阿梨被引往东侧廊道,经过月洞门时,秋风掀起盖头一角,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青石板上留下一串串梅花印,转眼便消失在朱漆小门。

“那是老夫人养的墨玉。”引路婆子见阿梨停住脚步,不由开口解释,手中灯笼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这是宫里娴妃娘娘的赏赐,平日最得老夫人欢心,日后少夫人免不得多照拂。”

与此同时,赵北川的剑锋正劈开北狄斥候的咽喉。血雾喷溅在随风乱舞的军旗上,烫得他眼眶生疼。连日来的快马加鞭让旧伤崩裂,铠甲内衬早已被血浸透。

当那支淬毒箭矢破空而来时,赵北川眼睁睁看着毒箭入怀,而无力躲闪,血迹斑驳中他仿佛看到了京城春日梨花满枝头。

“三郎!”

副将的嘶吼惊飞荒漠秃鹫,赵北川单膝跪地,箭羽在胸腔震颤的幅度,竟与千里之外祠堂的诵经声重合。

此刻阿梨正踮脚去够最高处的长明灯,嫁衣广袖滑落,露出腕间银镯,灯芯爆开的

刹那,阿梨望着祠堂灯座上未干的烛泪,仿佛听见了风里传来的金石相击的清脆声响。

“此灯为大郎所供。”赵老夫人枯枝般的手掌按住阿梨肩头,“一愿身如琉璃盏,病痛不沾;二愿命似菩提树,枯木逢春……”阿梨如棋子般亦步亦趋,不敢乱动分毫。

洞房安置在听雪阁,这里是赵家历代嫡长子成婚的地方,阿梨独坐床沿,窗外隐约传来细碎的凿击声,听闻西北角正在修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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