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文里的娇软美人+番外(123)
“少夫人,该饮合卺酒了。”嬷嬷端来药盏时,腕上翡翠镯子磕在碗沿,发出催命般的脆响。
阿梨紧紧攥着合卺酒的银杯,嫁衣上的孔雀翎在烛火中若隐若现,喜床垂落的青纱帐被夜风掀起一角,不经意露出半截枯瘦如朽木的手腕,浓重的药味混合着诡异的血腥气。
“少夫人!”喜婆催促着将阿梨向前推去。
阿梨心有惴惴地跌坐床头,正对上赵北臻青灰色面容,男人如枯骨般的手探出轻轻搭在她手腕,凹陷的眼窝却执拗的望向雕花窗棂外,嘴唇蠕蠕仿佛费力说着什么,暗红色血沫却从嘴角争先恐后的溢出。
喜婆尖叫着打翻了合卺酒,琥珀色液体在青砖上蜿蜒成蛇。
子时敲起梆子声,凄切的哭喊惊起满树寒鸦。前院人影着着,只见漫天纸钱混着细雨飘落,竟比迎亲时的彩绸还要密,身着嫁衣的阿梨被人遗忘在新房。
“大少爷……去了……”
千里之外,赵北川正被亲卫架着在荒漠中奔逃,断裂的箭杆随着马蹄颠簸愈刺愈深。男人嘴角溢出的血丝,犹如怀中被血浸染的密报上那蜿蜒的北狄文字。
赵北臻终究没能饮下冲喜的合卺酒,阖府哗然,听雪阁的仆妇慌乱中碰倒了喜烛,火舌四窜,阿梨慌忙后退半步,腕间银镯磕在紫檀木上铿然作响,不小心撞翻了供案边的长明灯。
琉璃盏触地碎裂的瞬间,西北荒原上已奄奄一息的赵北川忽然睁开了眼,剧痛中竟嗅到一缕梨花香。
第71章 望门新寡2“回三爷,这是大少夫人。……
九重素纱帷幔在穿堂风中起伏如浪,残烛摇曳只余昏黄,灵前跪坐的阿梨恍若冰雕。
烛火爆开的火星跳跃,终于映出堂前女子的真容,只见她眉如远山凝黛似蒙着秋雾,唇似早樱将谢唯留有淡粉,眼角那颗朱砂痣鲜活得惊心,仿佛造物主最后不忍,往这苍白的脸颊上点了粒颜色。
听得梆子声响,阿梨欲起身添灯油,不料孝衣下摆被铜炉勾住,踉跄间慌忙扶住棺椁,下摆露出一角红色嫁衣,阿梨抿紧失色的唇,稳了稳身形。
更漏声里,隐约传来外头仆妇婆子们又在嚼舌根,“冲喜不成反成了催命鬼,老夫人恨不能让她陪葬……”
“可怜见的,才十六就要守活寡……”
“昨儿我见二爷眼睛都直了……”
“嘘……有人来……”
灵堂外有枯枝断裂声,白幡忽然无风自动,阿梨往铜盆里添纸钱的手顿了顿,忍不住攥紧孝服下藏着的剪刀。
夜风送来浓重的龙涎香,她望着身后被吹开的门扉外那片云纹袍角,正是白日里赵府二爷赵北煊身着的蜀锦。
夜风钻进窗棂,广袖滑落,露出半截仿若羊脂玉般莹润的手腕,供盘里新换的雪梨泛着水光,却不及她凝着泪珠的睫毛晶润。
赵北煊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一幕,喉结不自然的滚动,像咽下口滚烫的岩浆。
“嫂嫂这般尽心,倒显得我们赵家亏待了大哥?”
赵北煊含笑嗓音裹携着酒气从身后传来,余光扫见男人腰间锦纹玉佩在靠近,跪坐在蒲团上的阿梨,俯身避开男人热切的打量。
素麻孝衣空荡荡罩着少女纤薄的脊背,领口露出的脖颈比供案上的白瓷瓶还要剔透三分,银霜塞雪般茂密的乌丝未施簪珥,发丝摇曳却比垂在棺椁边的麻幡更显寂寥。
以男人的老辣目力,赵北煊竟辨不清那抹纤腰裹着几重镐素,愈发心痒难耐。
赵北煊弯腰装模作样往铜盆里添纸钱,伺机而动像极了捕食的猎人,“嫂嫂的孝衣里,怎么还穿着大婚时的嫁衣?”
烛火在男人眼中化成两簇跳动的火苗,顺着阿梨素白的面庞一寸寸往下烧,“半日没见,嫂嫂倒是愈发清瘦。”
阿梨跪着后退半步,腰抵上冰凉的楠木棺,“只闻江南女子肤若初雪”,男人忽然逼近,“今日见了嫂嫂方知,原是要衬着镐素才显颜色。”
“二爷慎言。”阿梨侧头避开扑面而来的酒气,锁骨下方淡青色血管在烛火中犹如上好细瓷,赵北煊瞳孔收紧,欲欺身向前,忽然,远处传来守夜婆子的走动声。
赵北煊退开时顺势摘走她鬓边白绢花,轻佻地放到鼻端轻嗅,“嫂嫂的香膏倒是别致,夜里焚香时若用着……”
男人后退两步,好整以暇的整了整衣冠,薄唇轻启,“最是助兴。”
男人拂袖而去,直到祠堂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阿梨这才惊觉孝衣后背已湿透,袖中攥着剪刀的手不住颤栗。
素纱帷幔后空无一人,唯有自己惊惶的影子还僵硬的立在斑驳的墙上。
供桌下的七星灯早已灭了,纸钱灰被穿堂风卷起打旋,阿梨慢慢俯身,颤抖着捡起男人离开时广袖扫落的红枣。